陈业硬塞给他:“这丹药对我无用,而且我手头上多得是,师父你只管放心服用,不够我再拿给你。”
好说歹说,傅年啟才终于收下了丹药。
师徒二人闲聊了一阵,傅年啟主要是问询陈业这段时间在外面的经历,同时也好奇陈业如今的修行境界。
陈业则挑了一些东西说,他在上古时间线的经历自然没法说,能说的主要也就是血河散人和山神相关的事情。
听到陈业都开始和这种传说中的修仙者斗上了,傅年啟暗暗咋舌,感觉陈业接触到的已经是他难以想象的新世界。
而陈业的修为,也是他如今无法理解的。
陈业只是笼统说了一句“宗师之上”,傅年啟便不再多问。
宗师之上是什么境界,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宗师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极限。
傅年啟心情复杂,原以为自己只是收了个天才弟子,可眼看着自己这弟子都快要“成仙”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傅年啟关心道。
傅年啟不知道修仙者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但他明白,在如今修仙者一定是孤独的。
陈业方才说了半天,他也没听到有其他活着的修仙者存在,那什么血河散人和山神,还都是几千年前的认留下的魂魄。
他有些担心陈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到最后身边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最终什么都蹉跎了。
陈业孤儿出身,无父无母,傅年啟早就将其当做自己的孩子。
所以许多该父母操心的事,也只有他来烦神。
陈业大概听出了傅年啟话中的意思,便顺势道:“弟子其实也有成家的想法,这次回来,也想让师父师娘给张罗一下,看可有良配。”
傅年啟听了这话,老怀大慰:“你有这想法再好不过,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这天下女子都可配得,即便是要取公主,武隆帝怕是也会任你挑选。你可有什么要求?”
陈业摇头道:“全凭师父师娘做主就好。”
“行,我这就问问你师娘。”
说着他便让陈业在书房等着,自己出去找傅王氏商量去了。
陈业也没有用神识去偷听,就坐在书房等了片刻。
没过一会儿,便见到师父和师娘二人一同进了书房。
傅王氏拉着陈业的手,笑道:“师娘这里确实有个绝佳的人选,模样俊俏,性子也好,人又机灵,最重要的是对你也有意。”
陈业疑惑:“师娘说得是谁?我可认识?”
“你当然认识,她的命还是你救回来的。”
陈业怔了怔,恍然明白过来:“师娘不会是说晚梨吧?”
傅王氏含笑点头:“你觉得如何?”
“这……有些不妥吧。”陈业哭笑不得,“她年纪太小,我一直是将她当妹妹看待。”
“哪里小?我像她那年纪的时候,已经跟了你师父。她这年纪正是好嫁人的时候!”
傅王氏瞪了陈业一眼:“方才还说全凭我们做主,真给你做主了你又不乐意,总之这天颐城的大小闺女,我是没见一个比我们晚梨更合适的。”
陈业无奈一笑,他知道师娘对姜晚梨喜欢得紧,几乎是当亲闺女对待。
但他拒绝这桩婚事,也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就像他所说,姜晚梨年纪太小,比他还要小上几岁。
这还是其次,毕竟这个年代确实结婚早,二八少女嫁人的比比皆是。
最主要的是陈业这次结婚,就是为了找个能合成的工具人道侣。
他并不想和对方产生更多纠葛,两人最好是陌生人,关系也止步在拜堂成亲这一步,陈业之后可能暂时也不会再来大靖时间线,直到时间线重置。
但姜晚梨毕竟是他认识的人,将对方当合成的工具人,陈业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陈业虽拒绝,但师娘傅王氏却很坚决,一心想让姜晚梨嫁进门。
傅年啟也在一旁帮衬了几句。
陈业没办法,只得先应付道:“容我再考虑考虑。”
“不过……师娘你方才说晚梨对我有意,不会是在瞎说吧?她才多大……”
傅王氏轻笑道:“你还是不了解女人,你觉得当你一人斩杀十几位镖师,救下他们父女性命的时候,她这辈子还能看得上别人吗?”
“她虽然没有和我说过,但我看得出来。”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的房间都是她每天打扫,只要一出太阳,她就要把你的被子拿出去晒,你留在屋里的衣服她也时常拿出去透气……她生怕你哪天突然回来,住的不舒服。”
“就连你留下的那条怪鱼,都是她每天在喂。”
……
陈业离开书房,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已经很久没有住这间房,但房间内确实被打扫得很干净。
一应物品都整理整齐,他常用的物品都放在原本的位置。
床上的被褥蓬松柔软,一看就是今天刚晒过。
陈业坐在床上,静静思索着。
对于在大靖时间线娶一位工具人道侣,陈业心中其实一直有点担心。
因为因果固化的存在,他明白虽然只是走个成亲的形式,但是“姻缘”这道因果很可能会被固化下来。
说不定时间线重置之后,他还会和那位工具人道侣产生纠葛。
这点参考艾夏就知道,第二轮循环的艾夏其实就是工具人道侣,结果接连两个循环都和陈业产生了交集。
虽然这种固化的因果,影响也并不算非常大,只要陈业不主动,他和艾夏后面也没再成为道侣。
陈业只要愿意,完全可以对艾夏不管不顾,主动斩断这种联系。
但对方确实会以各种形式,反复在他的人生中出现。
因此这道侣的人选,也并非完全不重要。
“与其选个自己完全不认识也不了解的,倒不如选个知根知底的。”
“这样一想,姜晚梨倒也确实是不错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