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煦心中震惊,他自己也就罢了,同行的这么多人,无一例外都是练气后期修为。
其中像费隐更是练气巅峰,随时准备冲击筑基的人。
他们都察觉不到陈业的神识,只能证明陈业的神识已经达到了筑基层次!
对上古修士来说,他们都是肉身、神识、法力同步修炼,很少会出现某一方面十分突出的情况。
除非是服用了某些天材地宝,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奇遇。
但马煦也明白陈业这种情况,几乎等同于半个筑基修士,对付费隐确实不在话下。
“陈兄。”马煦用神识回应着,语气都客气了不少,“可是打算现在动手?”
“不急,等到了妙音阁再动手。”
陈业便将自己的打算,都通过神识传音告知马煦。
在与马煦详细商谈之后,陈业翩然离去,抢先一步来到妙音阁。
妙音阁内全是女修,值守山门的也是两位女弟子,见陈业面生,喝问道:“来者何人!”
“在下百药谷丹师叶辰,前来为贵宗送丹药。”
两位女弟子对视一眼,眼神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些好奇地重新打量陈业,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
“原来是叶丹师,可有证明身份的信物?”
陈业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之后,两人才终于放行。
两人语带调侃道:“叶丹师这次过来,可是来看望安师姐的?”
陈业顿时明白过来,他虽是第一次来妙音阁,但在百药谷时,他和安妙言并没有隐瞒两人之间的关系。
而妙音阁和百药谷同为紫道宗附属势力,一些消息自然传得也快。
加上安妙言时常去百药谷,妙音阁又都是女修,女人天生爱八卦,估计关于他的一些消息,早就在妙音阁传开了。
陈业也没有否认,笑着颔首道:“顺路来看看她。”
“喏,你往这个方向走……”两人还好心给陈业指了路,怕陈业找不到安妙言的住处。
陈业道了声谢,径直走向安妙言的住处。
妙音阁面积不大,甚至远远比不上百药谷。
这主要是因为百药谷有大片药田,需要种植药材,而妙音阁不事生产,从事的是“服务型”工作。
妙音阁最显眼的便是一座高楼,在这座直冲云霄的高楼衬映下,周围那些平房便格外不起眼。
然而只有在妙音阁资历较深的弟子,才有资格住在这些周围的平房中。
这些房子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都是独门独户,宽敞,方便,隐私有保障。
而其他弟子则要居住在主楼的“集体宿舍”中,环境差了不少。
安妙言年幼时就加入妙音阁,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老资历了,因此也有自己独立的居所。
陈业敲了敲门,安妙言立刻打开门,见到陈业也并无任何惊讶。
两人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细节,简单交流几句之后,便立刻行动起来。
安妙言带着陈业进了妙音阁主楼。
“这主楼一共三十三楼,下面十楼,是给弟子居住修行用的,中间十楼是接待宾客用的,上面十楼则是给宗门高层居住。”
“唯有这最顶上的三层,是专门招待‘贵宾’用的。”
安妙言一边走,一边给陈业介绍着妙音阁,她着重介绍了最顶上的三层,因为这也是陈业他们动手的地方。
顶上三层是贵宾专用,何谓贵宾?简单来说就是紫道宗的人。
而且只是紫道宗内门的人,那些外门弟子不包含在内。
许多修士都有借助音律法术抑制心魔或者调整状态等需求,因此都会来妙音阁听曲。
如陈业这样其他附属势力的人,亦或者是紫道宗的外门弟子,都只能进入中间十层。
唯有紫道宗内门弟子,以及身份更高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顶上三层。
费隐他们一行人皆是内门弟子,自然也会在顶上三层听曲。
原本以陈业的身份,是无法进入顶上三层的,但是在安妙言的带领下,他还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第三十一层。
安妙言将陈业带进一间布置相当奢华雅致的雅间。
这雅间相当大,除了一间主厅,还有几个连通的小厅。
因为一同来听曲的人,可能需求也不同,因此有时候会分开进入不同的小厅听曲。
而不管是大厅还是小厅,屋内的布局几乎一样。
都是一道帘子将前后隔开,一边是弹琴奏乐的乐师,一边是听曲的客人。
这道帘子也很有讲究,看起来轻薄无物,仿佛一层轻纱,可就是看不清帘子后的情况,只能朦朦胧胧看出六七分虚影。
犹抱琵琶半遮面,反倒会更加激发客人的好奇心。
但这帘子还不简单,有着隔绝神识的效果,宾客即便想用神识一窥帘子后的景象,也几乎不可能做到。
这帘子限制了陈业用神识观察周围情况,但反过来也是对陈业的一种保护,让他不用担心被别人的神识探查到。
“待会儿我会将费隐他们安排在这间雅间内……”
安妙言和陈业又对了一遍流程,确认无误之后,安妙言先行离去,陈业则藏在一间小厅内,静待费隐到来。
陈业收敛气息,以防自己的存在被妙音阁高层发现。
其实像妙音阁这种紫道宗附属势力,本身实力也不强。
宗门内一般也就只有几个筑基强者,陈业只要稍稍小心些,也不容易被发现。
半晌之后,雅间门被打开,进来的却不是费隐等人,而是一群抱着各种乐器的乐师。
她们一个个身段玲珑,风姿绰约,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上佳。
显然能在顶上三层奏乐的乐师,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这群乐师并没有进入各个小厅,而是聚在大厅的帘子后面,各自入座,调试乐器。
她们有的抚琴,有的弹琵琶,有的吹箫……
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奇妙的曲子。
陈业对音律法术如今也算是懂得不少,一听便大致明白曲子的作用与原理,他甚至还能指点出几人的不足之处。
待几名乐师排练完毕,大厅的门终于被打开,以费隐为首的一群人走了进来,马煦则走在最后。
几人一进来,目光便望向中间的帘子,那帘子上投下的几道身影,每一道都身姿曼妙,赏心悦目,令人浮想联翩。
“都坐吧。”
费隐等人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轻车熟路地坐在椅子上,拿起妙音阁招待用的灵果,一边吃,一边等待着开场曲。
这时一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走了进来,客气地与费隐等人打了招呼,随后便命令帘子后的乐师们开始演奏开场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