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即将喷薄的烈火却被什么拼命压制下去。
她当时惊讶而震撼,下意识就想开口告诉平安,可是却见薛含意向她摇摇头,叫侍书推着轮椅无声地走了,便忍着没有吭声。
如今这箫声......
鸳鸯眼神一黯,没敢再想下去。掀开帘子的时候,却见方梓书走了进来,当下便要出声施礼。方梓书竖起手指拦在了嘴边示意她不要开口。鸳鸯含笑点头退了出去。
窗外的箫声已歇,平安低垂的眼眸中有一道微光闪过,晦明难辨。她转身的时候正逢方梓书挑开帘子含笑走进来。“皇姐。”
“恒儿。”平安的眼底有微不可见的暖意,道,“你怎么来了?”
“皇姐伤势未愈,朕心中着实记挂,所以便从御书房转道来风华殿。”方梓书笑瞇瞇地说道,并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啜饮。泰山祭天平安说的话被流传了出去,而江北和尚西两地的灾情因为平安的计策有了好转,世俗的言论开始渐渐有了转变。朝中的事务因为平安受伤而交给丞相邵东阁暂时处理,一切井井有条。方梓书也是清闲十分。
“恒儿有心了。”平安也坐下,目光落在对面少年俊彦的面庞。菲薄而殷红的嘴唇含着素静的白瓷,纤长的眼睫微微上翘,眨动时候仿佛蝴蝶的双翼扑动,眼睛清澈,黑白分明,宛如秋水裏浸染了两丸琉璃,眼波一转煞为惊艷。微微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深深的梨涡,这样的俊秀讨人喜欢并不具有侵略性。她突然想起还在将军府自己在昏迷之中听见他有些阴寒的声音威胁太医。“要是皇姐醒不过来,你们统统要陪葬!”
她努力醒转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晌午。她看着守在自己床边,一脸憔悴的他,声音沙哑:“皇上,你快回去休息吧。”
他当时笑意收敛,握住她的手道:“皇姐,叫朕恒儿,不要再唤皇上。”
她听他旧事重提,当下便要再拒,却不妨被他抢先道:“皇姐。你说过朕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违背朕的旨意。朕先前提过一次却被你拒绝,如今朕不容许你再次拒绝。”他顿了顿,眼神坚决,“叫朕恒儿,这是朕的旨意。”
他当初提出这个建议被她拒绝之后,也只是略带失望和委屈,乖乖地走了,如今又一次提起,却说出这番叫她无法辩驳的话语,用的是这样强盛的眼神。她心裏微微一惊,便照着他的意思唤他恒儿。
“皇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朕?”方梓书还没有受过平安一瞬不瞬的凝视,心裏有几分紧张,还有几分隐隐说不出的高兴,“朕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恒儿,你的生辰将近了吧?”平安没有答他,却淡淡地将话题移转。
方梓书楞了一楞,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平安浅浅一笑,低垂了眼眸,手指落在茶杯的边缘一圈又一圈绕着。方梓书看着平安的手指,眼波一颤,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翌日,平安吩咐礼部开始准备方梓书的寿宴。按道理来说,先皇逝世不到一年,新皇的生辰之礼一切从简,而平安却下令要办的越隆重越好,实在有违常理。
不过既然平安这样吩咐了,礼部侍郎也只能照办。
御书房。小东西端了茶水给看书的方梓书,忍不住问起此事。
方梓书将手裏的书页合上,端茶浅浅啜饮,听见小东西的疑问,微微笑道:“朕也不知道,但是朕相信皇姐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他一手托了腮,想起平安侧眸而笑的模样,有些沈醉了。
小东西看着方梓书突然发笑的模样,觉得有些奇怪,却没敢问出口。
第十七章明月愁心两相似,一枝素影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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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3:43:0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