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急速飞来的夏竹见到这一幕,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
此时,宁法右手已凌空一抓。
五道颜色各异的神光自他五指间暴射而出,五色交织,在空中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漩涡。
那柄刚要袭来的青翠欲滴竹剑,便被这漩涡中传来的恐怖吸力扯住,剑身剧烈震颤,但还是被吸入其中。
宁法也不再管她,就要继续飞入门中。
可是上方那摆脱束缚的金色蟾蜍,目中绿光狂闪,大口猛张,细长的舌头再次激射而来。
但这一次,只见宁法身外灵光狂闪,五色孔雀、裂天雷鹏、白泽三大真灵法相同时出现,全力激发出一道五色神光、金色雷刃、真言律令,先后击中这根长舌。
而宁法身形如电,就要冲入门内。
可就在这时,只见这扇大门上竟是陡然间阵芒流转、符文闪烁,砰的一声重新关闭起来。
任凭宁法狂猛一拳轰在其上,也是纹丝不动。
而上方那头蟾蜍似乎暴怒,身外金光狂涨,竟是涨至丈许高,口中长舌也是浮现一枚枚紫金符文,顿时威能大增,摆脱了三大真灵法相的束缚,朝着宁法狂击而来。
宁法心中暗骂的同时,也只能极力发动雷遁术,逃出了蟾蜍的攻击范围,在千余丈外站定。
他先是神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大门,又向大厅扫去。
尽管他刚刚一直暗留心神注意周围,但是亲眼看到此景,还是让他心中一凛。
只见大厅中除了他和夏竹外,此刻就只有那头暗金傀儡还站立着。
罗大、罗二死狗般躺在地上,身体都如同变成筛子,满是焦黑孔洞,双目圆瞪,似乎死不瞑目。
至于胡冲,更是看不到他的踪影,只能看到地上有他身上几片碎布,而他的气息就已经彻底消散了。
暗金傀儡转过身来,血红的双目盯着宁法和夏竹,但他却站在原地没动。
只见他不但遍体鳞伤,尤其是胸膛那里多出了一道碗口粗的大洞,流出暗金色的浓稠液体。
显然这傀儡刚刚在胡冲与罗大、罗二的拼死反击下,也受了很重的伤势。
但他身外所散发的灵压,却仍然强大之极。
让宁法瞳孔猛缩的是,只见在此傀儡脚下,无数暗金灵气自大厅表面泛起,向他双脚下汇聚,又向他身体扩散,让他身上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着。
甚至他腹部那道可怕伤口,也是有肉芽般的丝线在涌动不停,慢慢弥合着。
“这是……玄黄之气!”
宁法立刻认出了这暗金气体,这合体傀儡显然在借助玄黄之气恢复。
宁法心中暗道糟糕,这傀儡就站在了通向第七层大门的不远处,而此大门也紧闭着。
看这样子,这傀儡显然是想将他们两人一网打尽。
这时,宁法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女声。
“这位道友,我俩恩怨先暂时放下,现在情况只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了,请不要留手!”
说话之人自然是夏竹。
说完她看也不看宁法一眼,直接在自己左手皓腕划出一道深深口子,右手食指探入,竟从中拈出了一枚绿叶。
此绿叶晶莹剔透,不沾半点血迹,尽管只有数寸大小。
但若以神识细看,便会骇然发现,叶片表面的脉络层层叠叠,繁复至极,仿佛内蕴乾坤,就像一座超级大阵被生生压缩在了这片小小的绿叶之中。
夏竹猛地一口精血喷出,俏脸顿时变得煞白,但她神情专注,口中咒语声不停,双手对着此精血凌空勾勒。
就见这团精血被那片绿叶尽数吸收,它表面先是血色一闪,叶片表面那些脉络倏然间透体而出,在空中急速扩张、交织,转眼间便化作一座纵横百余丈的淡绿色大阵。
此阵由阵纹依次急速点亮,让此阵顿时光华大放,急速流转间,在阵法中心,一道绿濛濛的光柱激射而出,直射虚空。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光柱尽头的虚空竟被生生烧融,露出一道幽深的裂隙。
裂隙另一端,隐约可见另一处界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黑蒙蒙的虚空,一座由亿万柄飞剑堆积而成的剑冢静静耸立,插天而起。
即便隔着界面壁垒,那冲天的煞气与狂暴的剑意也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刺得人神魂剧痛。
而在那剑冢之巅,一柄锈迹斑斑的残破铁剑凌空悬浮,剑身歪斜,却给人一种俯视苍生、端坐王座的霸道感。
夏竹美眸中闪过一丝痛惜,但随即化为决然。
她左手掐诀,远处那柄被宁法困在五色神光中的竹剑顿时脱困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神秘空间之中。
那柄铁剑一个轻颤,一股如有实质的凶煞之气骤然爆发,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睁开双眼。
剑冢中那亿万柄飞剑同时发出恐惧的哀鸣,剑身剧烈颤抖。
就见那铁剑轻描淡写地一斩。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掠出,瞬间将那竹剑吞没。
竹剑疯狂挣扎,剑身上迸发出万千翠绿剑气,却如螳臂当车。
转眼间,竹剑崩解,被铁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