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师兄,这怎么可以?”宋琳花容失色道。
邓柯也是脸色猛变,同样开口劝道。
但是朱湛伸手打断了他们:“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一想到化清门的道统可能断在我手上,我就夜不能寐,深感无颜去见宗门先辈。
如此做就算不能成功,我也算是尽力了。
你们两人也做好准备,到时候需要你们出手协助的。”
邓柯脸色数变,终于长叹一声,起身离开。
宋琳也是玉容含泪,眼眶通红,掩面离去。
而孟靖元神色依然平静,起身冲朱湛一拱手离开。
这房间就只剩下了朱湛一人。
只见他脸上平静褪去,一下子像是老了几十岁。
他右手拿出一枚深青色令牌,一面印着化清二字,另一面印着大长老三字。
朱湛摸索着这枚大长老令牌,不由得老泪横流。
许久后,他将令牌收起,抹了一把脸,神色重新恢复平静,也起身离去。
厅内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其中一把空着的椅子上,忽然间现出一道身影。
不,准确的说,这道身影从那四位化清门长老交谈时,就一直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四位长老商讨宗门存亡大事。
他虽然就这么坐在那里,但是那四位元婴修士,包括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至始至终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而这道身影正是宁法。
以他如今的修为实力,再加上修炼了那神秘强大的太阴虚神古经,以及数百年来的屡次奇遇。
现在别说是元婴修士,就算是他站在一位化神甚至是炼虚修士面前,他们都很难察觉。
只见此时宁法摸索着下巴,双眸亮起,嘴角含着一抹笑意道:“仪式,仙玉……?”
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目标。
他轻笑一声,身形如一阵风般消失不见。
七日后,化清门禁地。
这是一处位于化清门主峰之底的地裂深谷,四面绝壁如刀削,上方常年笼罩着灰白色的雾瘴。
平日里,此地门中弟子不得靠近,只有每代大长老手持令牌方可开启。
此刻,渊底却亮如白昼。
一座直径百丈的圆形祭坛从地底升起,表面刻满了繁复至极的银色灵纹,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石面上缓缓流淌。
祭坛四角,四根通天黑石柱破土而出,柱身上盘绕着四阶蛟龙遗骨,龙骨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的魂火。
化清门四位长老分立祭坛四方。
朱湛站在正东主位,原本青色的道袍已换成了一身素白祭服。
他双手结印,身前悬浮着那枚深青色的大长老令牌。
此刻这枚令牌光华大放,和祭坛间建立神秘联系。
随着朱湛口中诵出古老咒言,令牌开始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朱湛身外便逸出莹白色的光点,缓缓没入这枚令牌中,散发着精纯至极的灵力气息,正是他苦修数百年的精元。
而朱湛的气息也迅速衰落下去,面容也随之变得苍老,鬓角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挺拔的脊背也微微佝偻。
“起阵!”
朱湛一声低喝。
祭坛上的银色灵纹骤然暴涨,化作实质般的流光冲天而起。
四根黑石柱同时震颤,龙骨发出无声的嘶吼,幽蓝魂火暴涨数十丈,在高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蓝色火网。
火网中心的虚空开始扭曲,像是被无形之手揉捏,褶皱层层堆叠。
孟靖元盘坐在祭坛中央,双目紧闭,身外绽放出濛濛青光。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只见祭坛正上方的虚空,骤然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边缘呈现出五彩斑斓的混沌色泽,内部不是漆黑的虚无,而是流淌着星河般的光砂。
透过那道裂缝,隐约可见另一方小天地的轮廓。
那仿佛是一片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孤岛,笼罩在强烈扭曲的灵光中,根本看不真切。
而在此岛之外,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块正静静悬浮着,散发着神秘灵光。
而在这道空间裂缝出现时,难以形容的精纯灵力气息从其散发。
此时,一道虹光自祭坛上空出现,径直射入这道空间裂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