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柳清慧一抚耳边秀发，柔笑一声：“先坐下再说。”
说着便招呼两人在一旁圆桌坐下，姿势优雅地为几人沏了一杯灵茶。
柳清慧捧着茶杯，上下打量着宁法，感叹道：
“宁法不愧是宁法。
你即便在灵界，却更加突飞猛进了。
这才多少年，你竟然都已经进阶合体，实在是让人追赶得绝望！”
宁法缓缓道：“你也不差，如今也是炼虚之境了。”
此时的柳清慧赫然也是炼虚初期境界，甚至离初期顶峰也并不远的样子。
对比常人来说，也绝对算得上是飞速了。
宁法忍不住问道：“你难道飞升到灵界后一直没有来天玄城报道？那你如何得到洗尘丹，洗去下界气息的？”
柳清慧柔柔一笑：“其实我偷渡到灵界时，并不是在人族区域，而是在朝元大陆幻鳞族附近。
虽然不能与你和苏晚晚相比、游历了数片大陆，但我也是花费了数百年时间，才好不容易返回人族。
当时赤灾已经接近尾声，我不想引来多余麻烦，便想办法混入了天玄城。
因为需要此城中的修炼资源，我便想办法盘下了这间小店经营，一直隐居。
至于洗尘丹，我在幻鳞族那里也得到了类似的灵物，洗去了下界气息。
一天前，我与苏晚晚的联络法器有了反应，这才知道苏晚晚也来到天玄城了。
我便与她联系，才知道原来你和她一起回来的，而且还进阶合体了。”
听柳清慧说完，宁法恍然的同时也有些惊讶。
那幻鳞族他也是知道的，在朝元大陆西南部，是一个中等种族，实力不弱的。
柳清慧不但能在那等异族之地存活下来，而且居然还能跨越如此远的距离返回人族，的确是很不简单的。
看来此女也是有大机缘之人。
这时柳清慧看着两人亲密的坐姿，眸光微闪道：“我倒是要恭喜你们两人关系突破一步了。”
苏晚晚眼睛一转，却是嘻嘻笑道：“清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也是宁法的老相好。怎么？难道不认账了？”
柳清慧抿嘴一笑，目光直直地看向宁法，并不说话。
而宁法则是有些尴尬，他和柳清慧之间关系着实有些复杂，虽然早已发生过深入关系，但也绝算不上正常的红颜知己。
柳清慧先是笑了笑，接着神色郑重道：“我让晚晚赶紧喊你过来，也是有重要事情和你说。
你可知道，我返回天玄城一直隐居，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不想暴露飞升者的身份，尤其是来自人界的事情。”
宁法眉头微蹙：“这是为何？”
柳清慧缓缓说道：“很简单，因为你，还有白家。
几乎是我在来到天玄城没有多久，虚元居士也飞升了，成了此城的一名青玄卫。
而他一来就四处查询你的情况，毕竟按理说你早该飞升到灵界了。
实际上这也是我准备查探的，所以我便一直暗中关注他。
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你，我那时甚至以为你可能都已经陨落了。
可是后来，虚元居士不知因何线索，似乎确认了你之前也在天玄城，只不过化名张玄，但是因为得罪白家，好几百年前就已经陨落。
至此，虚元居士放弃寻找。”
宁法听了心中不由一沉。
听到柳清慧说起这些事，他直觉感到，虚元居士之后的失踪，只怕不是意外。
果然，只听柳清慧继续道：“可是虚元居士虽然放弃，但是他的这番举动，被另外一个人知道了。
那人也是来自我们人界的飞升者，名为卢邵钧。
他从虚元居士那里也知道了你化名张玄，并且与白家结下死仇的事情。
所以我猜他应该向白家告密了。
在那之后不久，虚元居士在执行任务后诡异失踪。
而那卢邵钧却是很快得到了极为上乘的凝结伪灵根之法，只用了区区三十多年，就进阶到炼虚境界，显然是得到了白家的赏赐。”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宁法手中茶杯连带茶水直接湮灭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而他神色虽然平静，却犹如即将爆发的雷暴。
“此、人、该、死！”
宁法一字一字地说道，浑身的煞气如有实质。
而柳清慧神色郑重道：“你先别急着报仇，虚元居士应该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