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公敌
从格兰仕城离开的时候，墨韶的两只手都在颤抖，他这一天下来手上沾染的鲜血，比之前所有日子裏面接触过得加起来，都要多。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惨况，便是……血流成河。
他不清楚《神域》的前文背景裏面，到底有没有这一幕，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被公布之后，梵·兰蒂斯无疑将成为世界公敌。
血洗联盟上将左倾天府邸，残杀其妻女，宴上百余名高阶异能者尽命丧于此……
而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梵·兰蒂斯。
诗人驾驭着飞行器，朝着圣地斯山脉方向前进。
墨韶沈默地坐在墨梵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先前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同样是一场噩梦。
他亲眼看着七煞流火从赫兰·罗斯的体内拔出了，看着她的生命迹象一点点消失殆尽，看着站在尸体前的男人茫然无措的表情……
心痛不已。
这明显是个陷阱。
在他们察觉之前，联盟和帝国就已经暗中达成了交易，出现在格兰仕城裏面的高阶异能者明显是来自于整个圣地各处的精英。
在墨韶找到墨梵之前，对方已经解决了大半偷袭他的人，之后他们一路撤退的路上，更是踏着无数的尸体和众人的鲜血，才挤进飞行器的。
在他们登上飞行器之前，究竟死了多少人？
墨韶根本记不清了。
那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足以引起世人愤怒和恐慌的数字。
“梵……”
“嗯。”
“我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在。”
墨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不断的重覆着，强调着，哪怕与世界无敌，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仅此而已。
“嗯。”
男人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两人无声地靠在一起。
鼻尖充斥着血腥味。
浓郁的，十分刺鼻。
他们的全身而退，并非没有付出代价，除了诗人之外，他和墨梵身上都受了伤，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已经在异能的作用下愈合了，有些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但比起那些已经再也睁不开眼睛的人来说，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我有点儿后悔。”
墨韶沈吟了数秒后，忽然开口。
男人疲惫地应了声：“后悔什么？”
“刚才应该趁机把凌哲云干掉的。”
墨韶纠结地皱眉，虽说让凌哲云从天阶异能者变成了一个无法使用异能的普通人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比较能打击对方。
可有句话叫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凌哲云的生命力顽强的跟小强有的一拼，就怕对方会狗急跳墻。
“下次见到了再解决他。”
男人从善如流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墨韶听了，不由得好笑，他们这会儿，还真像两个大反派呢，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
可惜——
最棘手的凯撤·罗斯一直没现身，都躲在暗处，不然的话，墨韶绝对不会让那家伙活着离开格兰仕城。
这一次的事情，幕后最大的黑手就是他了。
墨韶原以为，左倾天应该是真心喜欢赫兰的，可没想到……
这些男人在利益面前，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牺牲其他人。
大概是因为……不爱吧。
“韶韶，前面已经抵达圣地斯山脉边境，我们得下去了。”
诗人的声音从驾驭舱传来，墨韶应了声，扶着墨梵站起身，说实话，他有点脚软。
原先看《神域》，对于梵·兰蒂斯是反派终极大boss这一设定，他觉得挺不合理的，可经过今天这一遭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墨梵这个大boss的破坏力和杀伤力确实首屈一指。
他们离开格兰仕城的时候，整座城市的电力系统近乎瘫痪，以左倾天的府邸为中心，方圆百裏的建筑全部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