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数据可不是苏陌胡乱编造的，这些数据来源于联邦政府。
当年传灵塔和唐门扫荡极北之地，联邦政府虽然没有直接下场但也没少在后面出力。
没有联邦政府的允许，唐门和传灵塔两家又怎么敢大规模的调动自己的私人武装。
冰帝的手指紧紧攥着，修长的指甲几乎刺进掌心。
虽然冰帝很想反驳，但如果事情真的像苏陌说的那样。
极北之地仅凭泰坦雪魔王一人，没有丝毫的胜算。
冰帝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整个人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陌垂下眼帘，语气不轻不重道，“你的族人或许直到战死的前一刻，还在期待着你来拯救他们呢。”
冰帝的身体微微一晃，像是被人狠狠击中了要害，踉跄的跌倒在了地面上。
苏陌这句话，对于冰帝来说比任何谩骂都更锋利，比任何惩罚都更残酷。
冰帝想哭，真的很想大哭一场，可这副秽土之躯无法流泪。
冰帝只能发出微弱的哭泣声，像是风穿过废墟，破碎的令人心悸。
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压的冰帝几乎快要窒息。
冰帝缩着身子，像一只羽翼被撕裂的小兽，孤独、无助、绝望。
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骄傲。
见到时机成熟，苏陌决定给出最后一击。
只见苏陌指了指冰帝身边的雪帝，“你要是还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你身边的这位。”
“关于极北之地当年发生的事情，她知道的恐怕不比我少。”
冰帝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缓缓地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雪帝。
“雪儿？”
冰帝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在不断地发颤。
此刻的冰帝是多么希望从雪帝能够摇头否认。
然而面对冰帝那双充满悲伤与期盼的眼眸，雪帝羞愧的低下了头，用着旁人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冰儿，对不起。”
“对不起？”
冰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下一秒，她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雪帝面前。
冰帝一把揪住雪帝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到几乎破碎，“为什么？雪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族人死绝！”
“我这辈子自认对不起许多人，但唯独对你雪帝我是问心无愧。”
“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对冰帝而言，她可以容忍任何人的背叛。
哪怕是霍雨浩，哪怕是天梦，她都能咬牙原谅。
但唯独雪帝，不行。
那是她最信任、最依靠的人。
冰儿，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雪帝低着头一味的和冰帝道着歉，完全不敢和冰帝对视。
“啪！”
冰帝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雪帝的脸上。
虽然秽土之躯没有知觉，但要是直接对灵魂攻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感，雪帝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对上冰帝那双金瞳。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仇恨、悲怆以及彻底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