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之神轻轻应了一声。
这么多年的夫妻，他自然明白生命女神的意思。
接着毁灭之神抬起头，目光缓缓从帝秋儿他们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苏陌面前，语气郑重道：
“苏陌，我们就要离开了。”
“你们可千万要活下去。”
“无论是老夫的毁灭神位，还是小绿的生命神位，都绝不能落到唐三那家伙手里。”
说到最后一句时，毁灭之神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旁的生命女神虽然神情依旧温柔，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多出了一抹淡淡的冷意。
很显然，在被唐三背刺之后，她也彻底记恨上了唐三。
苏陌看着两人沉默了片刻，最后郑重其事地开口承诺道：
“两位请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毁灭和生命的神位就绝不会落入唐三手里。”
听到苏陌的保证，毁灭之神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
“老夫就喜欢你小子这股劲！”
毁灭之神看着苏陌，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欣赏。
对于苏陌，他是无比的满意。
可偏偏苏陌不能继承神位，这就让他很遗憾了。
“苏陌，老夫最后再提醒你一句。”
“唐三那家伙，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算计。”
“你这一路走来，应该也已经看出来了。”
“他最擅长的，就是提前布好局，再把所有人都推到他想要的位置上去。”
“所以你日后若真和他正面对上，千万别顺着他的节奏走。”
苏陌眸光微闪，轻轻地点了点头。
毁灭之神见状继续道：
“另外，既然黄金龙枪已经被你们拿到了，那唐三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毁灭之神看向帝秋儿，眼神也复杂了几分。
帝秋儿闻言非但没有半点退缩，反倒握紧了手中的黄金龙枪。
毁灭之神先是一怔，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不愧是老夫的继承人。”
生命女神见状，也是微微一笑。
随后，她和毁灭之神对视了一眼。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紧接着，两人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得虚幻起来。
先是衣角，再是发梢，接着是身体，最后连周身的神光也开始如风中烛火般轻轻摇曳。
苏陌看着眼前渐渐消散的毁灭之神和生命女神，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沉。
虽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两人不过是依附在本源碎片上的意志，消散只是时间问题。
但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有些感慨。
冻千秋不自觉红了眼眶。
帝秋儿握枪的手都微微收紧了几分。
就连娜儿都是一脸的复杂。
这倒不是说他们和毁灭之神、生命女神有多深的感情。
而是这一刻，谁都能感受到那种英雄落幕般的苍凉。
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王，如今却只剩下一缕残念，就连最后的叮嘱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这种反差，本就足以让人心绪复杂。
毁灭之神显然不太喜欢这种气氛，当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一个个都摆出这副表情干什么？”
“老夫和小绿又不是立刻灰飞烟灭，只是这缕意志撑不住了而已。”
“等你们成功继承了我们的神位，说不定还能借着本源之间感应再见到我们。”
生命女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脑袋靠在毁灭之神的肩膀上。
在众人的注视和目送下，毁灭之神和生命女神两个人手牵着手，互相依偎着，化作无数细碎而璀璨的光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