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份传承对她意味着什么。
可一想起自己曾经的摇摆，想起自己那些说不出口的狼狈，想起自己曾在命运与感情之间做出的退让和妥协，她就感到一阵刺痛。
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她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良久之后，娜儿缓缓抬起头看向帝秋儿，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道：
“我拒绝！”
帝秋儿脸色一冷，强压着怒火，语气不善道：
“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
“知道！”
娜儿死死咬着嘴唇，脸色苍白，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那是力量，是机会，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我也知道，今天只要点头，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说到这里，娜儿停顿了一下，目光再度落在苏陌身上，眼底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可要是靠这种方式拿到手……”
“那我宁可不要。”
“我已经背叛过一次了，不想再背叛第二次。”
听到这句话，帝秋儿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愚蠢！”
话音落下，帝秋儿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金色枪芒横扫而来！
娜儿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接着整个人便被帝秋儿一枪扫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娜儿重重砸在了地上，视线都模糊了一瞬。
帝秋儿提着黄金龙枪，一步一步走到娜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选吧！”
“是站在我这边，还是陪他一起死。”
娜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银白发丝凌乱地垂落下来，模样说无比的狼狈。
看着近在咫尺的黄金龙枪，娜儿什么都没说，一脸倔强地把头别到了一边。
帝秋儿静静看着娜儿，半晌后，忽然笑了。
下一秒，帝秋儿弯下腰，朝娜儿伸出了手。
“欢迎加入我们！”
娜儿闻言大脑空白了一瞬，她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恭喜，通过了我们的考验。”
娜儿身体猛地一僵，抬头望去。
只见刚刚还是生死不明的苏陌，此刻竟气息平稳、神色从容地站在那里。
现在的苏陌，别说重伤，连衣角都没脏。
娜儿呆呆地看着苏陌，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完全停止了转动。
过了好一阵，娜儿才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才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全部都是苏陌他们商量好的。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她。
试探她会不会在利益面前动摇。
试探她会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苏陌。
试探她到底能不能真正站到他们这一边。
想到这，娜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明明她为了帮苏陌找毁灭碎片，一个人跑去外岛，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差点把小命都丢了。
结果现在非但没得到一句安慰，反而还要被苏陌怀疑和试探。
娜儿越想越委屈，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来回转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