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念头浮现，苏陌眼中的神采一点点地黯淡下去，锐利清明的目光渐渐变得麻木空洞。
接着苏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一般，神情木然地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河中央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随着苏陌距离河水越来越近，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淡。
在即将一脚踏入河中的刹那，苏陌像是被人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原本空洞茫然的眼神也在此刻恢复了清明，整个人骤然惊醒，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呼——呼——”
苏陌的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真是见鬼了……”
苏陌死死地盯着眼前那近在咫尺的黑色长河，低声骂了一句。
这东西似乎会一点点消解人心中的执念，让人产生一种“万事皆空，不如归去”的念头。
想到这里，苏陌一阵后怕。
还好他刚才醒悟得够快，不然真要是一脚踏进去了，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不过说来也奇怪，在他清醒之后那股奇妙的感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为了保险起见，苏陌决定离这条河远一点。
于是，苏陌沿着河岸一路前行。
只是这条河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连苏陌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直到前方的景象终于发生变化，苏陌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终于走到了这条河的尽头，只是这条河的尽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黑洞，一道无比巨大、几乎横贯了整片天地的虚无黑洞静静地悬立在河流的尽头。
黑洞之中看不见半点光亮，深邃得仿佛能够吞没一切。
面对眼前这个完全无法感知的黑洞，苏陌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早知道他就跟雪帝打听一番冥界的事情了。
在沿途走来的过程中，苏陌终于确定这里是哪里了。
这里就是冥界！
一切生命死后轮回转世的地方。
之所以会如此笃定，并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明确的标志。
而是因为在沿着河岸一路走来的过程中，他看见了泰坦雪魔、冰碧蝎等一众早已经被宣布灭绝的极北魂兽。
苏陌也曾主动靠近，尝试与它们沟通。
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它们根本没有任何神智可言，一个个的像是孤魂野鬼般浑浑噩噩地游荡在这片灰白荒原之上。
就在苏陌准备掉头换个方向探索的时候，一张绝美的脸庞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苏陌能够清晰地看见对方那细长的睫毛，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淡淡热气。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苏陌会突然转身。
那张精致白皙的绝美面容上先是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错愕，接着浮现出了两抹红晕。
“不是，哥们你哪位啊？”
苏陌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金发女子，忍不住吐槽道。
“一声不吭的出现在别人身后，很吓人的好不好。”
金发女子身形修长高挑，肌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几乎挑不出半点瑕疵，穿着一身华美而不失庄重的金色宫裙。
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眸子，明明平静得没有多少情绪，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苏陌总感觉对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