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只是梦，可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以他如今半步神王层次的精神修为，噩梦根本不可能撼动他的心神。
更不可能让他在醒来之后，仍旧清晰记得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
王冬的血。
王冬的眼泪。
王冬的质问。
霍雨浩缓缓闭上眼睛，强行将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片刻后，他才低声说道：“我真的没事，只是那个梦太真实了。”
唐舞桐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几秒。
她能听出霍雨浩没有说实话。
至少，没有把全部真相告诉她。
可她也了解霍雨浩。
如果霍雨浩不愿意说，就算她继续追问，也未必能问出什么结果。
唐舞桐轻轻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
“雨浩，我们是夫妻。”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
“不要一个人憋着，好吗？”
霍雨浩身体微微一僵。
夫妻！
这两个字原本应该让他感到安心。
可在此刻他听来却莫名的有些讽刺。
唐舞桐和王冬。
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为什么梦里的王冬会那样质问他？
如果不是……
霍雨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因为那个答案太可怕了。
可越是不敢想，那些疑问就越是如同疯长的藤蔓，在他心底不断蔓延。
霍雨浩勉强笑了笑，轻声道：“嗯，我知道。”
唐舞桐看着霍雨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没有拆穿霍雨浩的敷衍，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霍雨浩摇了摇头。
“不了。”
“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说着，他便掀开被子，从床榻上起身。
唐舞桐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止，可看着霍雨浩略显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轻声叮嘱道：“别走太远。”
“嗯。”
霍雨浩背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后披上外衣走出了寝殿。
随着殿门缓缓合上，寝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唐舞桐坐在床上，望着紧闭的殿门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
霍雨浩刚才的反应，她不可能不在意。
雨浩到底在隐瞒什么？
雨浩的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醒来之后，看自己的眼神会变得那么陌生？
而另一边。
霍雨浩离开寝殿后，并没有真的去散心。
他一路穿过神界宫殿的长廊，来到一处偏僻安静的露台。
夜风拂过，远处星河流转，神界的夜空一如既往地宁静而璀璨。
可霍雨浩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闭上眼睛一点一滴地回想起自己和王冬的经历，泪水一滴滴顺着眼眶的滑落。
片刻之后，霍雨浩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一次霍雨浩的眼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调查清楚真相，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他无法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