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冥还在自欺欺人，苏陌也懒得继续绕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的意思是真正推动这一切的人，就是唐舞麟背后的人。”
“不可能！！！”
云冥几乎是下意识怒吼出声。
“绝对不可能！”
“舞麟成为下一任海神阁阁主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就算舞麟背后的势力想要掌控史莱克，他们也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
“因为时间不够了。”
苏陌淡淡开口道。
云冥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陌缓缓道：“深渊位面一定会在百年之内被彻底平定。”
“如果你还活着，到时候平定深渊位面的最大功劳就会落在你身上。”
“这样一来，唐舞麟就算继承史莱克也始终活在你的光环之下。”
云冥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深渊位面真的在百年之内被平定的话，那头顶海神阁阁主身份的他，毋庸置疑的会分走绝大部分的功劳。
见云冥有些动摇，苏陌趁热打铁道：“所以他们需要一场足够惨烈的灾难来否定你！”
“只有这样唐舞麟未来重建史莱克、平定深渊时，才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威望。”
云冥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开始恍惚起来。
苏陌这话实在太过疯狂，但最要命的是这些话居然能逻辑自洽。
“不……”
“不可能……”
云冥依旧试图否认，可他的声音明显已经没了底气。
苏陌看着到了现在还在自欺欺人的云冥，忽然笑了。
“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怀疑过唐舞麟的身份吧？”
云冥瞬间沉默。
当初在得知唐舞麟是“海神后人”时，他就怀疑唐舞麟很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后人，而是海神唐三的亲儿子。
毕竟，海神唐三和柔骨斗罗小舞的恩爱可是出了名的。
更何况还有唐舞桐这个鲜活的例子了。
只是因为神界已经消失了一万多年，他才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所以如果苏陌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毁灭史莱克的人根本不是什么邪魂师，而是史莱克一直以来奉若神明的海神唐三。
想到这里，云冥只感觉自己的信仰都开始崩塌了。
他无法接受那位被无数史莱克先辈奉为信仰与精神支柱的存在，居然会为了所谓的“虚名”而亲手毁掉史莱克。
甚至不惜牺牲数百万无辜平民的性命。
苏陌看着神情崩溃的云冥，忽然轻叹了一声。
“人就是这样，总喜欢把成功者神化。”
“可一旦发现真相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又会觉得信仰崩塌。”
苏陌的这番话在云冥听来极其刺耳，可偏偏他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许久后，云冥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那你有什么证据？”
苏陌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后退了一步，给冰帝与雪帝让出了位置。
云冥在看见冰帝和雪帝的瞬间，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身为海神阁阁主，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眼前两位存在。。
这两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跟随灵冰斗罗霍雨浩一同飞升神界的冰帝与雪帝。
冰帝和雪帝的出现打破了云冥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
云冥原本挺直的身体瞬间变得佝偻了起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脸上满是茫然与痛苦。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数百万人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