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兵马俑碎了
“歪,妖妖灵吗?女厕有个变|态。”
危肴很想报警,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面对这样标准恐怖片出场方式的敌人,普通的妖妖灵来了也只能开启送人头模式。
这该怎么办,如何走出困局?
危肴的头脑中挂起了猛烈地头脑风暴。
要不跪地求饶得了?………
不不不这样也太从心了……
就在她心底挣扎的时候,天花板上的孟织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娇俏可人,仿佛刚才歇斯底裏的人不是她:“哦呵呵,好巧啊,在这裏碰到姐姐你了呢。”
……我|靠,你才是厉害了,我的姐!心理素质好到这种程度,被抓包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危肴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那副呆若木鸡的蠢样子。
她眨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一双明眸善睐的斗…斗鸡眼出现了。
做作的斗鸡眼好像踩了电门一样,突然开始浑身抽|搐,危肴痛苦的抱住头:“我的天啊!发生了什么!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我看不见了…天好黑…难道没有开灯吗?你是谁,我完全不知道你是谁啊!我根本没有看清你的脸啊!”危肴扯着喉咙大声咆哮,边吼边看似踉跄实则准确的推开门,预备逃跑,“上天啊!我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厕所门上的孟织:“……”
……我的哥,你神经是麻绳辫的吗?拜托你下次眼瞎子的时候能不能敬业一点,先把手机上的贪吃蛇页面关了好吗,这么敷衍的演技很侮辱人啊………
气愤的孟织不想跟危肴浪费口舌了,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危肴面前。
危肴这才得以看清孟织的全貌。
下半的裙子下面缀满了黑色的蜘蛛图样,身体已经被渐渐【春三十娘】改造成了接近蜘蛛的模样,腹部隆|起一个大大的鼓包,露出的手腕上甚至长出了蜘蛛特有的毛,裂开的嘴角阴气森森。
孟织扭动脖子,骨头摩擦间发出巨大的响声,语气诱导的说:“别闹了,乖乖让我吃掉,我保证会很轻的,不会有痛苦的。”
危肴面无表情:“我信了你的邪。”
“呵呵。”孟织笑了,张开的嘴角依稀可见被改造过的口器,“你何必要自寻死路呢,从头到尾我恨的都只是苏梨那个贱人而已!”
危肴一边和她委以虚蛇,一边背过手去在神奇口袋裏疯狂摸索:“你们有什么怨什么仇啊?非要这样大开杀戒?”
“呵呵,你真想知道?”
“对啊,你们到底结了什么梁子?”危肴故作好奇地问。
孟织轻哂一声:“那我就满足你。”
说罢,手中长袖一挥,数千条交错的蛛丝瞬间直击危肴门面,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银白色的蛛丝有手指般粗细,瞬间的功夫就将危肴团团缠住,吊在天花板上。
来不及反应就被缠成蚕蛹的危肴:“……”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啊!
“你也别怨我,这年头谁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个真理啊。”孟织摩挲着自己的手腕,舔|了舔锋利的毒牙,慢条斯理地说,“行走江湖,多少得有点防范不是。”
愤懑不已的危肴被气的鼓起了腮帮子,活像一只愤怒的河豚。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派?这日子过不下去啦!她主角光环难道就要熄灭了吗?!
大概是实在不吐不快,孟织这个反派在跑偏道路以后又自己拐了回来。
她似乎有点近视眼,分辨不清危肴到底是气馁还是期待,她瞇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蛛丝裏的危肴:“看来你是真的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好了。”
“你知道苏梨的成名作《那山那人那鹌鹑》吗?”提到过去,孟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表情,凶残的毒牙也变得很可爱,“因为这部戏,我成为了她的影迷,我扯得的迷恋上了这个演员。她曾经一直是我追赶的偶像,她的每一部戏每句臺词我都能如数家珍的背出来,她拍摄的挂历、海报贴满了我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我为了追赶她接近她,和她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发型,化一样的妆,甚至连内衣我都要和她穿的一样。每天夜晚,我在露臺上看着她房间的灯熄灭后才去睡觉,每天清晨,她在我的凝望中醒来…”孟织脸上十分温柔,满眼都是爱意和渴望。
但是危肴却听出了不对劲,她连忙打住:“哎等等等等,穿一样的内衣,还看着她起床睡去?你这行为很不对啊,你那时候还不是她的助理吧……你跟踪她啊!”
“你不懂,我是在暗中保护她,我是在守护她的纯洁。”孟织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段时光裏的美好,“那简直就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了,我觉得我们是心意相通的,我们的灵魂得到了共鸣。”
变|态跟踪狂一个,谁跟你共鸣去啊!
危肴内心嗤之以鼻,被蛛丝缠住的手却在微弱的移动着——只差一点点就能够到了。
孟织继续回想,语气却变得刻薄了起来:“终于,我当上了她的助理,我满心欢喜,可她却背叛了我!她居然和那个该死的臭男人在一起过!她那该死的母亲竟然还想继续愚弄世人,可笑!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该去死!没有人可以例外!”
说到这裏,孟织放声大笑,尖锐的笑声裏是掩藏不住的疯狂,一股滔天的怒意蒙上了她的双眼:“还好我捡到了【春十三娘】,有了它的力量,我可以肆意的摧毁着骯臟的世界了!”
“至于你…”孟织的笑声像踩了剎车一样戛然而止,“你会成为蜘蛛毒牙下的第一个祭品。”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生死关头,危肴仰天发出一声虎啸。
“我的兵马俑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