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福尔马林
新鲜娱乐公司的罐头工厂裏生产的。
——正是只有三年保质期的美人点心罐头!
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为什么新鲜娱乐公司旗下会有这么多长相美丽的偶像明星?这些偶像明星又为何会仅出现三年就销声匿迹?
只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美人点心罐头的产物。
闪亮扫码器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忙,危肴一脸骄傲的举着武器对准即将过期的罐头——楚忌。
“住手!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不要伤害他啊!”詹哥伸着尔康手努力保卫着楚忌的贞操,警惕的眼神紧紧盯住危肴,十分害怕她会一时兽性大发。
老妈子心态的詹哥很护犊子,他像只英勇的老母鸡,悍然的站在了危·黄鼠狼·肴的对立面。
哼哼。危肴邪恶的笑起来,扫码器在楚忌的额头上示威似的动了动:“没想到啊,你还挺有情有义的,不过“他们”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危肴刻意强调了罐头美人的身份。
“什么事?”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山涧叮咚作响的泉水一般清亮,楚忌抬起头,淡金色的碎发下是一张白得透明的脸,流逝的生命力虽然使他的肉体渐渐老去,可却未曾对他的容颜下手,精致的五官依旧夺目,眼神却失去了曾经的光芒。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楚忌又问了一遍,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她却说的很费劲,过期带来的问题严重损坏了他的身体机能,身形消瘦的样子像极了灯下皮影戏裏纸片剪成的美人像,脆弱的不堪一击。
没想到楚忌会来,詹哥的脸色不太好看,汗滴从他紧紧蹙起的眉头上滴落,垂在身侧的右手攥成拳头,手臂上青筋毕露,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今天这个场面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在他的计划裏,楚忌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手头的事忙完了,他会去一个隐蔽且无人打扰的世外桃源,那裏山清水秀与世隔绝,楚忌会在祥和安乐的氛围中走过他短短的一生。
——更重要的是,那裏也是其他罐头美人的——埋骨之地。
詹哥虽然是个满心算计惟利是图的商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丧尽天良的人。
他不愿意让楚忌知道真|相。
攥紧的手又松开,在某种意义上像是放弃了挣扎,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他挥挥手安抚楚忌的情绪:“你先去歇一会,我和危小姐谈谈再来跟你解释。”
“危小姐,这边请。”
危肴和詹哥来到了另一间屋子,和幽闭的罐头工厂不同,这间房子有面巨大的落地窗,站在窗边能轻而易举地俯瞰埃克斯市最繁华的街头。
车水马龙的街头人潮拥挤,无数人的命运这个路口相逢而又各自散去。
清扫马路的阿姨一如既往的兢兢业业,初秋时节正是落叶时,树枝编成的扫帚不倦的清理着满地残叶,破败的枝叶雕落,敬业的环卫工还不知晓几公裏以外的公路上,自己的老伴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肇事的司机已经逃逸的很远。
疾驰的豪车随着绿灯的亮起呼啸而过,挑战着城市限速的最高限,戴着墨镜的富二代正一脸焦急的打着电话摆平自己刚刚犯下一桩车祸,死者的尸骨尚且无人收尸,滔天的权势下,肇事者已经被赦免了无罪。
进口的豪车车从环卫工的面前一闪而过,风中发出奇异的呜咽声,然而却无人看得见。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让人恨得牙痒痒,因果报应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你却无论怎么踮脚也够不到那颗结出的果实。
幸或不幸,悲或者喜,不同的人生轨迹交织在冥冥中产生或多或少的联系,却又感觉不到各自的存在。
繁华的城市中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各种奇异的经历。美好的爱情可能会在左转与右转中擦肩而过,陌生的情愫也会在共乘一班地铁中悄然绽放,流浪的猫狗会因为善良的人们而填饱肚子,年迈的老人也会因为儿子的不孝而流落街头,悲剧与罪恶同样是城市必不可少的戏份,纵使真的没人想看见它的上演。
詹哥背对着危肴站在落地窗前,正午的太阳光线很强,硬生生的在他并不高大的背影上透出一圈光环来。
他没有说话,居高临下的将着众生色相尽收眼底而不动声色。
危肴亦未开口。
如同武侠小说裏决战之前的绝世高手,谁先开口,便是落了下风。
良久,詹哥打破了沈默,声音是少见的低沈,他说:“介意我抽支烟吗?”
危肴笑了,幅度很轻却并无损她此时的好心情,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轻飘飘的好像一片落下的鹅毛,让人察觉不到重量。
詹哥却听见了,她说的是,介意。
“不好意思啊,我对吸二手烟没什么兴趣。”
既然如此,那便不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
“那我过个嘴瘾你总没意见吧。”
“请便。”
不过是区区两个字的回答,詹哥却产生了种莫名的情绪,仿佛自己听见的是什么金科玉律、圣旨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