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的烟斗
是夜,本该沈入梦境的时间裏,佛雷德小熊岛上因为臺风天气而不得不滞留的六个人围坐在小熊猫别墅的餐厅裏。
一个小时前这裏发生了一场命案。
死者被发现时四肢大张仰面倒在楼梯间,头部的前额叶被残忍地…咬掉(?),死因不明。
在场的几个嫌疑人关系覆杂,并且都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典型的暴风雪山庄杀人模式。
亦称孤岛模式。
其意为,由于天气等原因,一群人不得不滞留在一座建筑物或荒岛上,与外界暂时失去联系,而这期间发生杀人事件。
经验告诉我们,凶手就在众人之中。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共识。
死者未婚妻熊甄妮也是这么觉得的,她的怀疑对象很直接:“白小怜啊!只有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才会下此毒手。”
面对她喋喋不休的职责,黑化后的白小怜十分不耐烦:“动动你脑子裏的浆糊行吗,郑书豪脑袋上的伤你看不出来吗?谁能用这种方法杀人啊!”
她说得没错,郑书豪头上的上确实很古怪,伤口并不整齐,不是某种利器直接切下来的,相反,他的伤口很像某种动物或者什么的咬伤。
……究竟,是什么呢。
危肴摸着下巴冥思苦想。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过九七之咬?”一个略微颤抖的声音传来。
危肴抬眼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从刚才就一直保持沈默的熊大志,此时的他全然不覆镇定,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滴落,浸湿了衣领,手腕上戴着的佛珠也因为恐惧被他紧紧攥在手裏。
“九七之咬?”危肴有点懵。
好心的贺野白为她解惑:“这是一个流传在本市的都市怪谈,说的是曾经有一家叫做the
bite
of
'97披萨餐厅,因为利用了儿童的心理,在店内放置了各种各样的玩偶,所以吸引了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去吃,披萨餐厅的生意也因此变得火爆。
但在1997年却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其中一具人偶意外咬走一个小孩的前额叶。该名顾客最终意外生还,餐厅亦永久禁止人偶在营业时间自由活动,但生意仍然因此而一落千丈。流传的故事版本还有很多种,不过无非是玩偶咬人什么的,这件怪谈也就被称之为九七之咬了。”
……玩偶咬人啊。
虽然听起来很无厘头,但是如果归结为机器玩偶之类的话,郑书豪额头上的伤倒是对的上。
“这是玩偶的诅咒!这一定是玩偶的诅咒!”熊大志神情激动,挣扎着怒吼。
红旗下成长的新一代,也就是他的女儿熊甄妮却觉得扯淡:“爸你是不是太累了啊,什么玩偶的诅咒啊,分明是白小怜的诅咒才对吧。”
“你懂什么?!”熊大志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训斥了熊甄妮,他熊目圆瞪,鼻孔微张,“用你脑袋裏的浆糊好好想一想,再说话!”
熊甄妮:“……”好委屈好想哭,怎么所有人都说我,浆糊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攻击我,嘤嘤嘤。
她的大小姐脾气让她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但仅存的理智却告诉她,落单的下场就是狗带。于是她只好生着气坐在沙发上,鼓着腮帮子像个河豚一样向外辐射她的不满。
不过并没有人在意就是了。
也许是恐惧的情绪找到了发洩口,熊大志的情绪有些许的和缓,他接过厨娘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额头的汗滴,清了清嗓子道:“行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晚上就先这样吧,明天一早就会有船来接我们回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来替我们处理,大家今晚就凑活着将就一晚吧。”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在作怪。”熊大志的语气透露着几分诡异,却被他很好的压制在了眼底,他转手将用过的手帕递给不会说话的厨娘,“今晚我们聚在一起,就不会出事了。”
……餵餵餵,你这样随随便便立flag真的好吗!
危肴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毕恭毕敬的厨娘,心道,不会出事?那可未必。
刚才那个闯进她房间想下手的黑衣人,她可还没忘呢……
危肴拽下贺野白的头,小声的跟他咬耳朵,你刚才趴在我床底下的时候闻见什么了没有。
闻见?
贺野白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特殊的气味……
等等,你是说?!
贺野白用眼神和危肴交流。
危肴朝他点点头,既然他也闻到了,那便说明不是自己的错觉喽。
说罢,余光悄悄扫视了厨娘一下。
因为不会说话的缘故,厨娘的存在感总是很低,但她又很能干,偌大一个小熊猫别墅被她一个人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样一个沈默不语又干活麻利的人,向来是豪门世家裏最稀缺的人才,因为他们职业守则的第一条就是保密。
因为不会说话,厨娘就更成了顶级的家政人才,更兼之她实在是做的一手好饭菜,尤其是今天晚上的这道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