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隆中。
“亮年幼才疏,恐有误将军下问。”
“水镜先生之意,徐元直之语,岂是虚谈,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教诲。”
“德操,元直皆当今高士,亮乃一耕夫,安敢谈天下大事,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乎?”
“先生过谦了,大丈夫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愿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开备愚鲁而赐教。”
“如此,愿闻将军之志。”
“汉室倾颓,奸臣当道,备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只是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望先生开愚鲁而拯救危难,实为万幸。”
“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先取荆州为家,后取益州建立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此乃亮为将军谋划之大业。”
……
“亮久乐耕锄,懒于应世,不能奉命。”
诸葛亮笑着拍了拍夏鸣的手背,说道:“当会在襄阳逗留几日,至于回隆中归隐,还需视情况而定。”
城头上‘汉’旗林立,其旁还有‘邓’旗飘动。城楼下,又一队汉军士卒奔驰而来,见已经有人抢占城池,领头之人颇是不满,愤怒地把马鞭扔到地上。
不过十步,箭过而缨落。
诸葛乔勒住缰绳,问道:“父亲。”
诸葛亮连忙拾起羽扇,下意识地拂了拂,回道:“伯松有何事?”
只可惜自己疾病缠身,尚不知能活多久!
不过所幸之事,即便自己亡后,大汉朝中亦有人能接替自己的任务。且陛下圣明,大汉文贤武能。加之曹叡病亡,逆魏幼主继位,大汉只要内部不出动乱,曹魏不出逆天之才,克复天下应该没有问题。
开玩笑,陛下那种用软刀子捅人的行为,你真是不知道。当初你老爹就是和杨仪冲突了下,就差点被陛下发配出中央了。刘琰咋死的,你也是真不知道啊!
魏良知道父亲正在气头上,低头不语,许久之后,说道:“父亲,邓忠夺我军战功,又以箭射我。儿倒无事,但其却是折辱父亲,此事我魏氏不可不报也。”
魏良听着‘嗖’的一声,后背顿感发凉,缓过劲来后,魏良感觉有失颜面,便要上前殴打邓忠。
魏延指着远处的高阳城,怒极而笑,说道:“信不信,你今天若让士卒攻城,明天老子就要给你收尸。”
魏良盯着邓忠,发怒说道:“趁我军败敌,你等暗中窃取我军战功,还敢在此放肆。你可知你父邓艾见我父亲,还需退避三舍。”
“老矣,老矣。”诸葛亮挥了挥羽扇,笑道:“亮老眼昏花,身躯佝偻,鬓角半白,何能比之当初也。”
这让魏良颇是愤怒,在他眼中邓忠、傅佥就是来捡魏家的桃子。这些战功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怎么能分出去给他人。
而邓忠哈哈大笑一声,拔马便走,回头喊道:“你若敢攻城,我邓忠倒是敬佩你!”
魏良气得哇哇直叫,纵马回军,拔剑喊道:“攻城。”
诸葛亮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车驾,在桥上止步脚步,望着草庐,心中五味杂陈。
魏延为了刷战功,率军西略,攻占先前被吴军所占领的柤中等地,击溃柤中东吴守军,命人四处招降城池。而傅佥、邓忠二人也从于后到达,趁着东吴守军被魏延吸引之际,分兵攻略各城。
……
诸葛乔凑近车驾,说道:“父亲,我等祭拜完大父,今时间充裕,可要回隆中看看,还是直接回襄阳。”
夏鸣笑着应和,说道:“先生与三十年前一样,仍是英姿勃发,恍如仙人也!”
“嗯~”
与此同时,草庐的大门也出人意料地打开,一名四五十岁的农夫扛着农具,从庐内而出,见是诸葛亮而来,不由面露激动,喊道:“可是先生乎?”
夏鸣连连点头,说道:“也是,也是!先生身居一国之相,岂能轻易归隐。今夜先生不如歇息一夜,我让小儿抓只鸡,让先生下饭。”
而诸葛亮眯着眼,瞧了好久,脸色大喜,招手喊道:“可是当年童子乎?”
驱车未过多久,车驾稳稳地缓缓停在了一座狭窄的木桥前。而在木桥后几座屋舍搭建起来的庄园隐于竹林之间,二三十年过去,长受风吹雨打,看似老旧,但大体完整,未有残缺。
说着,魏良命人把邓忠喊出来,欲与他对峙。
魏良打量了几眼邓忠,冷笑说道:“黄口小儿,今占我城,还不让出于我。”
诸葛亮念起所梦之事,颇是怀念过往,叹了口气,说道:“隆中,襄阳?今时间富裕,先回隆中看看,不知那草庐是否还在。”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