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崽崽手裏,魔方的六个面整整齐齐,没有一块儿杂色,在这么短的时间裏,他居然把小魔方拼好了!
江若白十分迷茫:这个空间想象能力,是一个八个月大的人类幼崽该有的吗?
正常人此刻都应该想这个小孩子极具天赋,长大后可以加以培养,冲击某个领域的顶端了。但江若白显然是个“崽控”,她把崽崽抱起来原地转圈儿,亲了好几口,开心地说:“我崽是个小神仙吧!”
没玩上多久,小神仙就被江若白装进婴儿背带裏,背着做饭去了。
晚饭炖了浓郁的番茄牛腩汤,江若白从客厅的香葱盆栽裏剪了一截葱花切碎放在裏面,色泽鲜亮,香气四溢。
八个月大的崽崽除了母乳和奶粉外,可以适当补充一些流质的食物。江若白拿着迷你小勺子,把浓汤吹凉,一勺一勺餵给他。
屋外变天了,寒风呼啸,暴雪再度降临。但胶囊舱裏温暖如春,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像是此时此刻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睡到半夜,江若白忽然被轰鸣的引擎声惊醒,她猛地坐起来,望向窗外,暴雪之中,军|用直升机高速运转的螺旋桨仿佛撕破夜空。
他来了......
江若白呆呆地坐在床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升机顺下悬梯,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动作利落矫健地跃下,他的双腿修长有力,落地很稳。
黑色军靴踏过冰雪,耀眼的探照灯透过直升机的钢铁轮廓,在他身后纯白色的雪地上投下一片阴影,宛如一双黑色的骨翼。
这末世之中最位高权重的男人,一区指挥长,顾戎。
江若白给他开了门,事已至此,总不能让他搬出火|箭|炮什么的把门轰开。
大门和客厅之间的玄关空间很小,顾戎的身型又极具压迫感,江若白被他摁在墻上,小脑袋以每秒八百转的速度运转,也没想出“在劫难逃”之外的选项。
然而,顾戎并没有进一步做什么,他脱下外衣交给江若白,像个寻常的、结束工作回家后的丈夫,好像两个人从没分开过,中间也没有隔着一大段空白的时光。
江若白太清楚了,顾戎表面上越是不动声色,心裏的情绪就越是汹涌。
顾戎坐在沙发上,米白色的布艺沙发看起来和他格格不入。客厅的布置简洁温馨,而顾戎身上带着冰天雪地裏淬过的寒意。
“过来。”顾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这像是一个指令,江若白身体裏omega的本能一下子找到了归属感,被大量的抑制剂强行安抚下来的细胞开始重新跃动。
那是标记过她的alpha。
江若白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一步步向顾戎靠近。在捕获范围内,顾戎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江若白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裏。
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睡衣和黑色衬衣贴在一起,没等江若白挣扎起来,她就听到了顾戎剧烈的、蓬勃的心跳,视线裏,男人颈部的青筋暴起。
江若白忽然笑了一下。顾戎是谁?幸存者基地一区指挥长,人类生存的航标,只手遮天,说一不二,从不会退让妥协。
但此刻,他却在控制自己。
江若白心裏百感交集,她撑着顾戎的肩膀,从他身上坐起来,咬着下唇,垂眸,无话可说。
“收拾东西,跟我回去。”顾戎说。
江若白轻轻摇了摇头,不声不响,却很坚决。
顾戎早就料到,他单手敲了敲耳骨,内置耳机裏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顾先生。”
“我暂时不回去了,让三区指挥长暂管一区的日常事务。”顾戎交待道。
“可是......”
顾戎切断了通讯,把内置耳机摘下,扔到了一边。
在江若白惊愕的目光中,他勾起唇角,像个桀骜任性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