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至少五万人!这是全面战争!重复,是全面战争!”
地平线尽头,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填满了所有人的视野。绝对的力量差距,让城墙上的守军如临大敌,紧张万分。
边防线上的每一个临海城士兵感到窒息,没有丝毫抵抗念头。
“全员撤入地下防空洞!放弃地面阵地!重复,放弃所有地面设施!”
在指挥官的撤退命令下,边防士兵们稍松一口气,纷纷丢弃了重机枪和固定炮台,全都涌入地下防空洞。
自始至终,远征军都没有尝试建立什么通讯频道,没有劝降广播,更没有发射警告信号弹。
对于这支庞大军队而言,不需要劝降敌人,直接抹去就好。
位于中央浮空艇的指挥官林恩,冷漠注视着远方城市,身旁站着几名参谋长。
“执行A-1预案,火力覆盖。”
林恩的语气云淡风轻:“帮他们翻翻土吧。”
刹那间,几百辆发射车和浮空艇喷吐出火舌,密集导弹拖着尾焰划破长空,形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轰轰轰——!”
爆炸火光在边防区连绵成片,整个地面在颤抖,原本就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坑洼土地,再次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浮空艇内,指挥室的全息屏幕上,代表轰炸区域的红色块在疯狂闪烁。
林恩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这次出征前,南沧鸿亲自签署的《出征处决令》摆在他的桌上。
这份文件没有任何关于“战俘甄别”的条款,也没有“人道主义救援”预算。
只有一条冷冰冰的授权:不论军民,凡持械抵抗者,皆视为叛乱,就地处决,无需战俘指标。
“长官,第一轮洗地结束,外围防线已清除。”参谋长汇报着最新进度。
“继续推进,所有防线都要清除。”
林恩充分吸取了上次前哨部队的惨痛教训,非必要绝不冒进,稳扎稳打,确保敌人的防御武器全被摧毁。
这是一场高效的拆迁作业。
不仅仅是边防区,就连临海城的外城区也被殃及,贫民窟一栋栋爆炸燃烧,到处都是逃命的流民。
地下深处,临海城作战指挥室。
头顶传来的爆炸声,在经过几十米土层的过滤后,变成了沉闷雷鸣。
吊灯随着地面震动而摇晃,灰尘簌簌落下,落在费恩肩头的军衔上。
费恩的脸色不太好看,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天启教信使。
信使正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拍,聆听着头顶上方的轰炸声。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费恩压抑住一丝火气:“外面的防线已经被炸平了,远征军很快长驱直入,十分钟内就能控制所有外城。你们天启教的主力呢?死绝了吗?”
“阁下,稍安勿躁,时机未到。”
“时机?”
费恩莫名很想笑:“外面是五万人!五万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你们这群疯子是不是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
信使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滑腻感:“好的猎人,是要有耐心的。区区几万凡人兵力,在主的伟力面前,不过是些会动的灰尘,不足挂齿。”
费恩看着对方那副淡定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不足挂齿?
如果天启教真的不怕,之前会被几支佣兵团打得抱头鼠窜?
他太清楚这次远征军的配置了,光是动力装甲部队就来了整整三千具!足以将临海城来回犁上三遍。
相反,临海城目前只有一千台动力装甲,还有将近一半是破破烂烂凑数的。
费恩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配枪,那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退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天启教这帮神棍真的是在吹牛,那在下一秒防线崩溃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塞进自己嘴里。
他绝不能被抓回中都。
对于叛乱的边防将领,中都裁判院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哪怕是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被剥离大脑,塞进玻璃罐里,连上电极,成为永不休眠的生物处理器。
周围的将领们呼吸急促,眼神在费恩和信使之间游移,绝望情绪逐渐发酵。
就在作战室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几名参谋忍不住想逃跑时,信使站了起来。
他看向紧闭铁门,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土层,看向地面上的景象。
“听,风向变了。”
信使轻声说道:“要开始了。”
……
地面战场,硝烟弥漫。
第三轮导弹洗地已经结束,外城防线的大部分建筑物,都变成了冒烟废墟。
浮空艇指挥室内,全息地图显示一片苍白,没有任何生命信号。
“指挥官,第一阶段目标达成,所有隐藏的防空炮全被摧毁。”
一名年轻的参谋员上前一步:“根据热成像扫描,敌军主力龟缩在地下防空洞和隧道网中。建议发射钻地弹和温压弹,将他们闷死在里面。”
林恩放下了茶杯,视线扫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地下管网图,轻声说:“都是优质的生物资源,死了太可惜。”
参谋员愣了一下。
“躲在地下的老鼠再多,也不过是老鼠,一旦我们的装甲部队控制地面入口,切断通风和水源,他们会自动投降。”
林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缓声说:“目前所有的竞价里,保护伞公司开价最高,这几万叛军的头颅,就卖给它吧。”
众军官闻言,发出一阵会意笑声。
把敌人的头颅全摘下来,转手卖给财阀,就是一批听话好用的头颅兵。
远征军拿到了军功和金钞,财阀得到了实验耗材,中都收回地盘。
三全其美。
就在这时,警报声在指挥室内炸响,整个舰桥映照得一片血红。
“滴滴滴——!”
原本平静的雷达屏幕上,无数红色光点毫无征兆地爆发,从四面八方涌现。
雷达操作员神色大变:“侦测到高能反应……天呐,数量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