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碍一消,裴云的感知立时变得清晰无比。
他立刻锁定了一缕隐藏在郡主灵台深处那一缕黑色煞气。
煞气细若游丝,盘踞在郡主灵台深处,散发着阴冷死寂的气息。
“果然在此!”
裴云指尖泛起一丝清冷如月的莹白微光。
那是太上仙章独有道韵。
裴云指尖轻点。
一缕几不可见的黑色细丝,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自郡主的眉心缓缓抽出。
那黑丝离体之后,似有不甘,微微扭动。
但在裴云指尖那抹太上道韵之下,连挣扎的余地也无。
无声无息地消融,彻底化为虚无。
永乐郡主只觉眉心先是一凉,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爽感传遍全身。
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被骤然搬开,精神猛地一振。
那种与生俱来的滞涩与不适,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裴云缓缓收回手指。
“煞气已除,郡主已无大碍。”
永乐郡主原本略显苍白的小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莹润的神采,一双杏眸也变得愈发清亮有神。
永乐郡主只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通体舒泰,前所未有的轻松。
“乐儿!”
长阳公主一直紧盯着女儿。
此刻见她变化如此明显,惊喜交加,快步上前。
拉过女儿的手仔细查看。
作为母亲,她对女儿身体状况的变化最为敏感。
亲眼看到女儿气色由晦暗转为明润,精神焕然一新。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生机与活力,绝非伪装!
这等立竿见影的效果,远胜过宫中御医无数汤药!
长阳公主再看向裴云,先前的那丝审慎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与郑重的感激。
“裴百户大恩,本宫铭记在心!”长阳公主语气诚挚。
裴云摆摆手:“公主殿下言重了。”
“护卫京畿,保百姓安宁,本就是我锦衣卫分内之事。”
随即裴云话锋一转,带上几分自责。
“更何况,今日烛阴教贼子敢在天子脚下行此阴诡之事,实乃锦衣卫失职,未能提前察觉,险些酿成大祸。”
“烛阴教!?”
此言一出,长阳公主与燕旭世子皆是一惊。
他们自然知晓“烛阴教”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今日这玉沁园的变故,竟是这伙魔道贼子在背后捣鬼?
裴云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庞,声音清晰地道出真相:
“公主殿下,方才阵法异动,并非单纯失控,而是烛阴教妖人故意为之。”
“他们真正的目的,便是借阵法暴乱为掩护,趁乱将一缕‘蚀魂煞气’埋入郡主体内!”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全场哗然!
长阳公主脸色骤变,抚着女儿的手微微颤抖,后怕不已。
永乐郡主亦是花容失色。
她方才只觉不适,却不知竟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燕旭世子更是惊怒交加,拳头紧握。
“岂有此理!烛阴教妖人,竟敢如此猖狂!”
看向裴云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歉意。
之前他还以为裴云身为锦衣卫有些事后之嫌。
可如今再看,对方明显是对局势洞若观火!
李玄平与云微星官亦是眼神一凝。
他们先前只感知到阵法中夹杂邪祟煞气。
却未曾想到,其目标竟是直指永乐郡主,手段如此阴险歹毒!
云微星官更是暗自庆幸。
若非裴云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司天监恐怕也难辞其咎。
人群之中,苏瑾月目光悄无声息落在了裴云脸上。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