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性子,忒不招人喜欢。
“你……”
苏巧儿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多说无益。
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绣活。
或许周玉昇本性绝非如此,但有些时候,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不远处,长乐巷街角茶楼,二楼雅间。
裴云与李玄平凭窗而坐。
一壶清茶,将绣坊内的一幕尽收眼底。
李玄平看着周玉昇那副纨绔模样,眉头微蹙。
“裴百户,我等费心追查到李先生这条线索。”
“如今他却意外身故,线索中断。”
“我们不去调查这蹊跷之处,为何要来此关注此等纨绔子弟?”
李玄平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此人言行轻浮,举止不堪,似与我等所查之事,并无半分干系。”
在李玄平看来,这周玉昇油腔滑调,言行轻浮,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
与他们要查的沉重旧案风马牛不相及。
裴云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册子,推到李玄平面前。
“李道长莫急。”
“这是周老爷在我等离开前才后知后觉想起,交给本官的。”
“据说是李青竹先生的随笔手札。”
李玄平接过册子,翻开细看。
册子上的字迹清隽有力,记录的皆是些日常琐事,以及教导学生的感悟。
其中,提及“玉昇”的次数,竟是不少。
字里行间,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怒其不争,亦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期许与关爱。
“李先生对这位弟子,似乎颇为上心。”李玄平沉吟道。
裴云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稳。
“我等在周府查了半日,一无所获。”
“李青竹先生死得蹊跷,线索戛然而止。”
“既然周府之内已无迹可寻,或许,我等该将目光,转移到他处也说不定。”
“这周玉昇,便是李青竹生前接触最多之人。”
“他身上,或许藏着我等需要的答案呢。”
李玄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带着几分钦佩看向裴云。
“裴百户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贫道佩服。”
“不愧是北镇抚司百户,这探案的思路,果然与我等玄门中人迥异。”
李玄平心中暗道,难怪外界传闻这位裴百户断案如神,怀中常揣一神秘小册。
能知过去未来,洞悉鬼神之秘。
京城人人自危。
先前他还觉传言或有夸大,但此刻亲眼见裴云从细微处着手,抽丝剥茧,倒也信了几分。
若是旁人如此说,他或许只当笑谈。
但裴云此人,行事屡屡出人意表,传言有些可信度,也未可知。
裴云闻言,心中却是暗笑。
这册子确实是李青竹的遗物,上面也确实多有提及周玉昇。
但这并非他关注周玉昇的真正原因。
他真正的依仗,自然是脑海中刚刚刷新不久的【每日情报】。
【情报刷新】
【前朝萧氏余孽,暗中注视周府大少周玉昇,目的不明,似与苏文若遗留之物有关。】
【可刷新次数:0】
之前线索中断,原本他对如何追查也没什么头绪。
索性顺手刷新了一下情报,却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李青竹死得不明不白,如今又牵扯出前朝余孽。
这两者之间,若说没有关联,裴云是断然不信的。
既然前朝余孽盯上了周玉昇,那事情便简单多了。
敌人关注的,往往便是破局的关键。
而他裴云,便要做那稳坐钓鱼台的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