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确保,上市后的京东,舵永远牢牢掌握在真正懂它、愿意为它付出一切的人手里。
而不是只看短期回报、随时可能动摇甚至撤走的‘财务投资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加锐利:“让渡股份,不是无偿索取。
这是为了公司长远发展的必要举措,它会让核心管理层与公司的利益绑定得更深,让我们更有动力去冲刺更高的目标。
最终,所有坚守的股东,包括在座的诸位,才能获取真正巨大的、可持续的回报。
如果你们只看眼前这点‘稀释’,拒绝这个提议,”
刘强栋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那么,我宁愿推迟上市,甚至放弃这轮融资。
京东的路,我自己带着团队继续往下走。
但那时候,你们手上的股份,价值几何,恐怕就不是今天这个预期了。
要么,赌我和京东的未来,让渡部分股份,共享更大的蛋糕。
要么,现在就下车,我按一个‘合理价’回购你们的股份,大家一拍两散,你们选。”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投资人们面面相觑,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性格了,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他敢拿自己的全部身家和整个京东的前途去赌,推迟上市?放弃融资?
这对他们来说,损失将是灾难性的。
而所谓的“合理价”回购,几乎可以肯定是一个远低于他们预期的地板价。
那位最开始发言的PE合伙人,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想起当初投资京东时,就被刘强栋身上那股近乎野蛮的生存意志和掌控欲所震撼。
此刻,这种意志再次以更霸道的方式展现出来。
他明白,这不是谈判,这是最后通牒。
资本的力量在创始人破釜沉舟的决心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向阳科技的代表迟疑道:“刘总,我需要去打个电话。”
刘强栋有点忌惮的看了一眼向阳科技的代表:“可以。”
向阳科技顶层办公室,王向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上新公司滴滴快的估值报告。
手机震动,屏幕显示来电是“京东谈判代表-李铭”。
王向阳接通电话,语气平稳:“李铭,讲。”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和一丝请示的意味:“王董,抱歉打扰您。
京东这边的谈判僵住了,刘强栋提出了非常强硬的要求,要求所有财务投资者,包括我们向阳,按比例无偿让渡一部分股份给他和管理层。”
王向阳沉默了两秒,这短暂的静默让电话那头的李铭呼吸都轻了几分。
“理由?”王向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铭的声音更低了些:“他说京东的核心是他和团队拼出来的,上市后需要确保控制权在真正懂京东的人手里,而不是随时可能撤走的财务投资者。
他给了最后通牒,要么同意让渡,共享未来的大蛋糕。
要么他现在按地板价回购股份,甚至不惜推迟上市。”
王向阳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下抿了一下,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对刘强栋这种“野蛮”风格的了然。
他清楚对方的为人,他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向阳科技在京东是纯粹的财务投资,并非战略核心,纠缠下去,要么损失惨重被迫离场,要么彻底得罪,无论哪种,对向阳都非最优解。
“知道了,我同意让渡我们该让的部分。”
李铭显然有些意外:“啊?王董,就这么同意了?”
“嗯。”王向阳没有解释,“按他的规矩来。
但告诉他,让渡的股份比例,必须严格按照我们初始投资协议中的优先清算权条款折算,确保我们的底线收益。
另外,京东的事,我们配合。
作为交换,我们需要刘总在另一件事上,也给予我们一点小小的便利和支持。”
李铭迟疑道:“王董,你是说减持的事?”
“对。”王向阳的声音斩钉截铁,清晰地透过电话线传到李铭耳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指向核心目标。
“你亲自去跟刘总私下谈,明确告诉他三点。”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滴滴报告,落在了更长远、更厚重的京东资产上。
王向阳的指令如同精密的资本手术刀:“第一,京东股份让渡的要求,向阳科技同意。
我们可以立刻按他要求的比例,但必须严格按照我们初始投资协议中的优先清算权条款折算基数,确保我们的底线收益不被突破,签署协议。
这是我们对他掌控京东核心的尊重,也是释放的第一个诚意信号。”
他确认了付出代价,出让部分京东股份给刘强栋和管理层。
“第二,作为这项关键让步的核心交换条件,我们需要刘总做出一个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承诺:
在京东成功上市后,向阳科技作为重要财务投资人,将拥有在未来12-24个月内,按照市场公允价格,自由、顺畅、不受任何非市场因素阻碍地,减持我们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剩余京东股份的权利。”
“这个承诺必须写入本次股权让渡的补充协议,条款清晰,具有强制执行力。
承诺的核心是:京东及其创始人刘强栋承诺不以任何直接或间接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设置法律障碍、施加舆论压力、干扰潜在买家等妨碍或干扰向阳科技在锁定期结束后减持京东股份。
刘强栋个人需在此协议上签字背书。
我们需要他个人的信誉和掌控力作为担保。
这是对我们今天让步的真正对价和保障。
第三,附加合作,非强制,但可作为友好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