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裏已经几个小时没有动一下,手中搁着一本泛黄的书,冷峻的眉毛微微皱着,望着窗外很努力的在想事情。
他想起温晴对他说的,这本书是当年在奶奶家他送给她的,可是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关于那段故事他的记忆是空白的。
但是第二页书面的正中央上苍劲的“方寒深”三个字确实是出自他只手。
方寒深深吸一口气,抿着嘴唇,望向窗外的夜色。
温晴低着头走在街上,她想起那年夏天,她去宴行家给他补课。
那天宴行不高兴,宴行一向是一个爱说爱笑,就算有什么烦恼,也能很快就忘记的人,但是那天他闷闷不乐。
温晴问:“怎么了?”
他扁扁嘴,当年的他十五岁,但是做这个动作还是跟小孩子一样,让人心中柔软。
“表哥去美国了。”
温晴怔住。那一刻她大脑空白,就像所有的信念一瞬间被人抽走。
那天她上课常常出错,焦急而又难过,好在宴行也是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在她说的什么。
结束家教,她匆匆赶往机场。
她不能进|入机场停机坪送行,就站在开阔的地方,看着飞机在视野裏起飞,就像和他面对面的告别,挥挥手,说再见。
随着飞机飞上天空的那一刻,她心也沈下。
她还没有跟他说再见,还没有把他的书还给他,还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温晴嘆了一口气,即使现在记起当年的事情,她也觉得心中憋得难受。
就快到她的家,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路上也很安静,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别动别动,骨头断了!”
老人的声音带着责怪又带着凄苦。
温晴抬头,在不远处看见有几个人围在一辆车子前面,那辆车的前面还有一辆脚踏小货车。
她一眼认出躺在地上的是院子的孙伯伯,赶忙跑上前去。
“孙伯伯你怎么样了?”
她想伸手扶老人,又怕触到老人的痛处,急得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叫救护车了吗?你伤到哪裏了?”
“晴晴姐?”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温晴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个清秀而又俊朗的年轻人。
对方正在看她,眼裏满是诧异和欣喜。
温晴认出他来。
“是宴行?”
她亦是惊诧。
面前的男子和十五岁的宴行有很大的区别,七年前他叛逆好动,而此时的他看起来稳重而有礼。
“是我,晴晴姐,你怎么会在这裏?”
孙伯伯看看宴行,又看看温晴,心裏不快,但还是装腔作势的叫了起来。
“你是什么态度?现在是认朋友的时候吗?!我都快要疼死了!”
温晴和宴行反应过来,面上皆是愧色和担心,赶紧问孙伯伯:“你哪裏疼?我马上叫救护车。”
“你把我的货车撞坏了,我去了医院我的车子怎么办?!”
“我叫张正过来把你的车子推回去。”温晴说着就找手机,“车子你不用担心,先去医院看看伤势。”
“你把我撞了我这几个月都不能干活你要负责!”孙伯伯指责宴行。
对方开的是一辆玛莎拉蒂,孙军在这个城市生活五十多年,没有买车,但是也听人说过这是一种好车。见这个人态度很好,很好欺负,本打算狠狠的敲一笔,但温晴这时候过来和这个人说话,好像是他的朋友,孙军心裏就不快了。
宴行态度诚恳:“我会负责的,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温晴找出了手机,但是没电。
宴行见她的手机打不开,递出他的手机说:“用我的。”
温晴拨了温江河的手机号,对他说了一下过程,又告诉温江河她要陪孙伯伯去医院。
孙军在院子裏是一个孤独老人,没有老伴也没有子女,靠卖菜为生。
怕温江河担心,温晴又告诉他孙军伤得不重,只是擦伤了脚踝。
孙军听了这话,在心裏淬了温晴一口。
救护车很快就到,医护人员把孙军抬上车,温晴和宴行陪同。
检查过程紧张而又令人担忧,温晴没有和宴行说过孙军伤势以外的话。
很快全身的检查结果就已经下来,宴行因为担心孙军的伤势,在路上就给自己熟悉的医生打电话,让他在医院裏安排,所以他的检查结果才能很快就出来。
下一章孙伯伯的事还会嗑叨一下,但是方寒深的过去也会水落石出
快要过年了,大家要开开心心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