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伤得很重,医生说车前撞出来的一块金属扎进她的肚子裏,伤了卵巢。为了保住她的性命,迫不得已将她的子宫整个切除。
方寒深握住拳头,全身发抖。
母亲在旁边拥着他的肩膀,忍不住落泪。
蔺父也在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很久之后,蔺心婉出院,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爱笑,胆子也很小,不想见人。
她的身体也变得很差,经常生病。
蔺母常常在没有人的角落裏哭泣。
方寒深的心也越来越重,就好像是他背负着债一样,蔺心婉是为了救他才这样。
乔以娇也每天嘆气,让他有空多去陪陪蔺心婉。
他们家就在笼罩在一层阴云下面,让人喘不过气。
救命之恩一辈子也还不清。
这种状态在他父亲的公司面临破产的时候更加沈重,蔺心婉央求她的父亲救了方祖耀的公司。
这一次,是救了他的全家。
方寒深甚至不想去看蔺心婉,直到有一天,乔以娇颤抖的握着方寒深的手说:“儿子,这辈子委屈你了,没有心婉,就没有你,也没有你的父亲和我。”
方寒深明白,母亲的意思是让他娶蔺心婉。
他松开握紧的手,微皱的眉毛也渐渐松开,眼睛一片清明。
八年了,他再想起这件事,已经能很平静的面对。
他踩下油门,将车子开出去。
温晴的心跳也渐渐平静,方寒深没有回她的话,她也不想再和他说什么,但心裏打定主意,下一次不会跟他走得这么近。
“就在路口放我下来。”
快要到巷子口的时候温晴开口。
而方寒深也正是这个意思,车子开到她家巷子外的路边时他停了下来。但他并没有解锁,他看见莫琛和叶念站在路边的一辆车子边。
他的眼裏渐渐就升起一股敌意。
温晴註意到他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而这时莫琛也看到了方寒深的车,和坐在裏面的温晴跟方寒深。他带着叶念,立刻朝方寒深的车走来。
温晴推车门,推不动,回头看方寒深。她看见他眼裏的不满,楞了一下。
正要开口,方寒深按开了锁车按钮。
此时莫琛和叶念已经走到了车边,温晴回头推开车门下车。
莫琛看了方寒深一眼问温晴:“你们在一起?”
叶念嘴角带着笑意,她站在莫琛身边,眉眼之间全是幸福。
温晴也朝她笑,很客气很礼貌。
“不是,我跟许惠参加她公司的活动,在酒店碰到的。”
这时候方寒深走过来,站到温晴的身边。
叶念笑得更深,并挽住莫琛的手臂,“我和琛特地过来谢你的,温伯伯说你不在家,我们就在这裏等。”
这甜蜜的动作刺激到了温晴,她的心裏就像灌进了一粒沙子一样难受。
不自在的撇过头,“怎么不去家裏坐呢?不急着回家的话就去我家裏喝一杯水。”
“不了,只是来说句话。你的钱,张先生让我交给你。”莫琛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温晴。
事情办完,他们两个离开。
莫琛本是有别的话要同温晴讲,但是看见方寒深的眼睛一直带着敌意的盯着他,他知道自己不能和温晴说话。
温晴看着他们手挽着手走向公车站,说不出心裏是什么滋味。
她转身说:“我回家了。”
简单却又平常的话,已经让她感到累得不能呼吸。
她没有看方寒深,抬着沈重的步子。
走了两步,手机响起来。
看见许惠的名字,她一下子就从溺水的状态中走出来,心轻松了不少。
“你怎么样了?方寒深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许惠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偷偷摸摸的打电话。
温晴一下子笑出来,“你在哪裏?”
“洗手间,你到底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宴行是方寒深的表弟,要是知道方寒深今天会来,我死也不会带你出来。”许惠一边自责一边在心裏暗骂方寒深和宴行。
温晴的心情好了不少,客观评价:“不是宴行的错。”
“他也脱不了干系。”
“餵,你到底好了没有?掉洗手间了?”
“你烦不烦?上个厕所也要催。有本事你进来啊?跟踪狂!”
许惠的话还没有说完,温晴就听到电话那边宴行和许惠吵架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对许惠说:“我没事儿,我打电话让宴行送你回家。”
宴行的意思,她大抵是知道,要撮合她和方寒深。
但是他不知道,她和方寒深,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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