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已经开始发抖了,丁心容也有些犹豫了,她并没有问过扬扬的意思。
“温小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短短的时间裏,杨欣已经做好决定。
温晴看着她没有说话,许惠一直握着她的手,这一刻她感到莫名的安全,不再忐忑。
“在美国陪扬扬住一段时间,你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她坚定的看着温晴。
所有人的要求好像都是一样,那就是去美国。
温晴的护照也很快办下来,温江河也知道温晴怀孕了,并知道曾经伤害温晴的,和孩子现在的父亲是方寒深。
他嘆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温晴註意身体,好好照顾她自己。
临行前许惠掉了眼泪,她悄悄的对宴行说:“让方寒深早点醒过来,不要再让晴晴伤心。”
宴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方寒深伤到了头部,脑袋裏面的玻璃碎片虽然取出来了,但是医生说,醒过来,要看运气。
四天后,温晴在纽约机场降落。
张清扬和她一起进住到方寒深的家裏。
因为是夜,乔以娇怕她太过劳累,让她在家裏休息一天,再去看方寒深。
温晴刚刚踏进方家的时候就註意到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而乔以娇的解释是美国阴寒,铺上地毯会让屋子暖和许多。
但她心裏某个地方还是被撞了一下。
一年半前她住的那个房子裏,地面上也全部铺上了地毯。
潜意识裏她有些畏惧,但是乔以娇已经走在前面了。
“你住第二间,我就在楼下,有事叫我。”她领着温晴上楼。
连楼梯也铺上了地毯,温晴就像踩在棉花上一下,脚下没有安全感。她抓住扶手的力气也不由得加大。
“这间寒深以前的房间。”路过第一间房的时候,乔以娇特意停顿了一下。
她望向房间裏的目光带了许多伤痛,她整个人看起来也很瘦弱,像是随时会倒地一般。
温晴知道她是受了太大的打击。
她也顺着乔以娇的目光看过去。
方寒深的房间门没有关,她能看见裏面米白色的床单和被子,还有一张书桌。他房间的灯开着,很明亮,很干凈。书桌上面堆放着几迭书,还有一个相框。
乔以娇只停留了数秒,温晴来不及看清相框裏的照片。
她告诉温晴,这是方寒深上大学时住的房间,他接手方氏之后就搬出去了。
难怪房间很明亮,和他现在的寒冷风格不同。
温晴的房间也很干凈,床铺整洁,乔以娇又对她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夜晚很静,温晴躺在床上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她起身。
她拉开门的时候,外面暖黄色的灯光就充满了她的眼睛。
房子裏很安静,大家都去睡觉了,楼下的地灯和走廊上的壁灯都亮着。
静静的,很温柔,就像一个人的眼睛。
那一刻,温晴的心动了,就像某个人在看着她,引导她向方寒深的房间走过去。
他的房间门没有关,像是在等他随时回来一样,裏面的灯也开着,很明亮。
温晴只走了几步,她便看清了书桌上相框裏的照片。
照片裏方寒深躺在一张沙发上,他手裏拿着一本书,书轻轻的抵在下巴上。
他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闭着眼睛,脸盘干凈。
那是他十八岁时的样子。
温晴立刻想到那个夏天,她低下来吻方寒深。
她的脸烧了起来,转身就离开方寒深的房间。但那个画面,在她心裏久久的散不去。
八年前,方寒深给她打电话,是要跟她说什么呢?
上一次,又是什么呢?
温晴的心跳得很快,眼眶发热。
明天,就要见到他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张清扬送温晴,他笑着跟温晴挥手:“妈妈,我等你回来。”
他的笑很干凈,声音更是澄澈,但是每一个字就像一把无形的剑扎在杨欣的心上。
她也只能勉强的笑着。
温晴看出杨欣的失落,笑着摸了摸张清扬的脸。
“在家陪阿姨,妈妈很快就回来。”
“嗯!”
初到陌生的环境,张清扬很不习惯,但他为了不给温晴添麻烦,一直很乖。他就像一只被抓到另一个环境裏的小鸟,有任何声音都会吓到他。
昨天他要跟温晴睡,但是杨欣说温晴很累,让张清扬不要去打扰温晴,她陪他睡,张清扬就没有再说话了,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的懂事让杨欣感到心疼。
他应该像所有的四岁孩子那样,调皮,任性,而不是体贴大人。
体贴大人的孩子,只能说明,他受了很多苦。
杨欣想好好补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