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因着儿子喜欢温晴的事昨天晚上跟她吵了,现在她还生着温晴的气,别人问,她也不隐瞒。
“他们家以前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吃了这上顿没下顿!昨天我看见温晴好大手笔啊,给温瘸子又是买拐杖又是买床和靠椅!那得不少钱啊,你知道她怎么来的?你以为她前段时间为什么不上班?做了坏事。”
吴婶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凑到张大妈的耳边,“温晴两个月都没有来好事,我好几次看见她掐着腰,怕是打过胎。”
“这可不能胡说!”张大妈也是被吴婶唬住了。
吴婶的工作不是别的,就是城市清洁工,负责的正是她们住的这一块的小区街道边的垃圾桶。而她有一次收垃圾,无意就看到了温晴提出来的垃圾。
她记得温晴好事的日期,跟她的是同几天。她虽然绝经了,但是这个日期却记得清清楚楚。而那天她在温晴家的垃圾袋裏没有发现带血的纸和卫生巾,便多留意了几天,却没有想到,两个月来一直没有看到。
更可疑的是,她註意到了温晴在以前来事儿的那几天出来倒垃圾都要比往常早,都是在早上五点或者晚上九点。
那都是人少天黑看不清楚的时候啊。
吴婶把这些可疑的事情说出来,张大妈的脸色也沈重了。
很快,这个消息被小院的人都知道了,大妈们得了空便凑在一起嘀咕。
恰好这天,她们又在嘀咕,被早下班的温江河听到了。
温晴在上班,并不知道小院裏发生的事。
温江河已经气得发抖。
温晴见是父亲的电话,怕是父亲有什么事,赶忙接起来。
“爸爸?”
“你给我回来!”温江河咬着牙。
温晴一楞,“出了什么事吗?”
父亲从来没有用如此严厉的口气对温晴说话,温晴的心不免也提起来。
温江河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回来!”
温晴换好衣服边打了车直接到路边,走到小院的时候,小院还是同往常一样,有两个老人在门前站着聊天。
她们看见温晴回来,立刻禁了声。
温晴因为心中记挂着父亲的愤怒,匆忙之中同她们打了招呼,也未註意到她们的神色,便快步朝自家走去。
温江河拄着拐杖在小客厅走来走去,见温晴开门过来,气得用力的把拐杖在地上跺了一下。
温晴吓得一跳,那声音好像一块石头砸在她心上一样。
“把门都关上。”温江河气了半天,此时见到女儿,说话也没有之前的力气大。
温晴乖乖把门关上,站到温江河面前,小心的瞄他。还没有开口,温江河的拐杖又在地上急急的跺了起来。
“你跟我说实话,你前段时间回家是因为什么事?!”
“出了车祸伤到了。”温晴面不改色。
“你还撒谎!”温江河气得抬起拐杖,看样子是想往温晴身上打,想起外面的流言,他又忍住了,“外面都在说你是……你是做了人流!”
说完,温江河嘆息一声,重重的把拐杖拄到地上。
温晴惊愕的瞪大眼睛,被这个留言惊到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温江河只当她是默认,嘆着气不住的摇头,“你说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非要瞒着我?要是受了欺负,你也告诉爸爸,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身体本就不好,加上伤心,更显得他孤助。温晴的心也疼起来,眼泪无声无息便从眼眶裏溢出来,她上前拉住温江河的手。
“爸,我是有事瞒着你,我怕说出来你不能接受,所以……”
“所以你就不告诉我?”
温晴掉眼泪,没有说话,看的温江河心裏更加难受。
“你说,不管是什么事,爸爸都站在你这边,帮助你。”
“我……不能怀孕。”
温江河惊呆了,张着嘴巴不能说话,脸色忽的变白,尔后,眉头迅速皱起来,脸色沈青。
温晴怕他误会,连忙解释:“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是因为车祸扎伤了肚子。我那天不让你看我的伤口是怕你看了难过。”
她说着,慢慢的撸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肚子上的一道伤疤。
温江河看了,顿时瞪大眼睛,惊得后退了一步,险着站不稳。
温晴手快,一把扶住父亲。
温江河片刻后又哭出来:“你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总会有办法的。”浑浊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你还年轻,不能……毁了。”
这一晚,温晴和温江河心裏都不舒服,两个人晚饭都没有吃。
温江河因为温晴的事吃不下,温晴看着父亲不吃,自己也没有心情。
温江河把他的存折都拿出来给温晴,为了不让父亲操心,温晴收下。
晚上她给许惠打电话,许惠在那边比温晴更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