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来自过去时空的布尔玛、孙悟空，以及来自其他多元宇宙的哈莉·奎茵、帕米拉·艾斯利、艾玛和青后。”
走进宽敞明亮的别墅餐厅，布尔玛一边热情地招呼三人入座，一边为众人介绍彼此。
“过去时空的布尔玛和孙悟空？多元宇宙？”
17号和18号正要夹菜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筷子悬在半空。
16号也顾不得照顾掌心里的小鸟了，他轻轻将小鸟放在椅子的软垫上，眉头微皱地看向几位陌生人，机械大脑飞速运转却依然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哈莉·奎茵蹦跳着坐到餐桌旁，晃着两条马尾辫笑哈哈地说：“先尝尝老板的手艺！
在元宇宙想要吃到这么一桌丰盛的晚餐，估计也只有布尔玛有这个面子了。平常想吃都吃不到的！”
三人低头看向巨大的餐桌上摆放的几十个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金黄酥脆的天妇罗泛着油光，清蒸鱼上铺着翠绿的葱丝，红烧肉在灯光下透着诱人的酱色，还有各式精致的小点心摆成花朵形状。
诱人的香气不断钻进鼻腔，他们肚子里的馋虫不自觉地就被勾了出来。
“不管了，我要先吃。”18号拿起筷子就夹起一个炸得金黄的南瓜球放进嘴里，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猛地瞪大，连握着筷子的手都顿住了：“怎么……怎么……”
“怎么这么好吃对不对？”
帕米拉优雅地抿了一口果汁，舔了舔红唇，带着几分魅惑地说：“这就是老板的手艺。而且老板还有很多长处，你会慢慢了解到的。”
“老板？”
18号一边快速地咽下南瓜球，一边又夹起一块淋着蓝莓酱的山药，脑海里想要思考这个神秘的老板是谁，但软糯香甜的蓝莓山药瞬间攻陷了她的味蕾，让她暂时放弃了思考。
“太好吃了！”
17号此时也发出惊叹，他夹起一块椒麻鸡，肉质鲜嫩，酱汁的甜、咸、麻、辣比例恰到好处：“虽然我们只需要喝水就行，但是这么好吃的食物，从我有记忆以来，都没有品尝过。
这绝对不是因为我很久没吃东西的原因，怎么会这么好吃？”
16号没有说话，但他进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原本沉稳的动作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小悟空流着哈喇子眼巴巴地看着三人大快朵颐，忍不住扯了扯布尔玛的衣角：“布尔玛，我能吃吗？”
“不行，”布尔玛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坚决，“来之前你已经吃饱肚子了，这才几分钟，你就又喊饿了？我们今天是有正事的。”
小悟空委屈地垂下脑袋，小声嘟囔：“早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我就不来了……”
他可爱的抱怨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莞尔。
就连注定的敌人，三个人造人都有些忍不住翘起嘴角。
半小时后，三个人造人吃饱喝足地瘫在柔软的沙发上，长久以来只靠营养液维持的身体，第一次真正体验到了“美食”带来的极致享受。
“真是……太美味了。”
18号慵懒地眯着眼，回味着口腔里残留的复杂而美妙的滋味，发出满足地轻叹：“这到底是谁做的饭？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布尔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看向一旁气质清冷的女子。
青后会意，优雅地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餐厅的白色墙壁上立刻投射出清晰的动态画面。
“我们一起看部漫画吧。”青后微笑着说。
“漫画？”三个人造人交换着疑惑的眼神，对眼前这群神秘人物的行为愈发好奇。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画面吸引——那是一个留着刺猬头的小男孩，扛着大刀，踩着一个圆木桩和一群猴子打招呼。
“这是……孙悟空小时候？”17号身体微微前倾。
艾玛优雅地交叉双腿，指尖轻轻点着沙发扶手，用她那特有的语调解释道：“不错，这就是这个宇宙的孙悟空从小到大，一直到未来所会经历的所有事。
等你们看完，我们再聊。”
已经被勾起浓厚兴趣的三个人造人当即不再说话，也不再多问。
18号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包薯片，17号则抓了一把坚果，连16号也默默取过一盒能量饼干——他们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看戏，夹杂着一丝审视“任务目标”过往的冷漠心态，开始观看《龙珠》的故事。
宽敞的餐厅里，只剩下投影画面变换的声音、三人偶尔咀嚼零食的细微声响，以及间或响起的、带着讶异的评论。
“原来黑绸军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灭的？一个小孩？”17号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对旧主失败的不屑。
“人造人8号真丑。”18号挑剔地评价，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金色的发梢。
“黑元帅也太矮了吧？原来他不是孙悟空杀死的。”16号用他平稳的电子音陈述着观察结果。
……
他们看到了小悟空与布尔玛那充满戏剧性的初遇，看到了天下第一武道会上少年热血的激情碰撞，看到了短笛大魔王的恐怖阴影与后来化敌为友的并肩作战，看到了赛亚人入侵时那惨烈悲壮的牺牲，看到了那美克星上与宇宙帝王弗利萨惊心动魄、星辰崩裂的战斗……
孙悟空的成长轨迹，他结识的伙伴，他经历的每一场生死之战，他的牺牲与奇迹般的复活，都如同一幅浩瀚的画卷，一一呈现在他们眼前。
起初，他们还能维持着旁观者看乐子的心态，甚至带着一丝评估“目标”实力与弱点的冷静。
但看着看着，三人的表情都逐渐发生了变化，那份事不关己的轻松渐渐消散。
当看到孙悟空为了守护这颗星球，在与拉蒂兹的战斗中毅然选择同归于尽时，他们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往嘴里送零食的动作，目光凝滞在屏幕上那悲壮的一幕。
当看到小林在那美克星被弗利萨残忍杀害，孙悟空在极致的悲痛与愤怒中化身成为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金色的气焰燃烧天际时，一直沉默如山的人造人16号，他那通常毫无波澜的电子眼中，似乎有微弱的数据流加速闪过，一直平稳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尤其是当画面推进到格罗博士和他的黑绸军残党出现，冰冷地揭示了所谓“人造人计划”，以及他们三人——16号、17号、18号——仅仅是作为“复仇的杀戮兵器”被制造出来的背景时，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虽然之后的剧情他们亲身经历——他们和漫画里的选择一模一样，用计谋夺走了格罗博士手中的控制器，并趁机杀了他，摆脱了控制，放出了16号。
但此刻再次以旁观者的视角，回顾自己诞生的初衷和被设定的命运，一种屈辱感，依旧在他们心底悄然滋生，无声蔓延。
而当画面进行到沙鲁游戏篇章时，18号猛地从柔软的沙发上噌一下站了起来！
“我会被那么恶心的怪物吞掉？！”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厌恶和一丝潜藏的后怕而陡然拔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生理性的强烈反感，仿佛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胃部翻涌。
17号看着屏幕上那个逐渐被融入沙鲁绿色躯体，并且被沙鲁用来诱惑姐姐被他吞噬的身影，脸上不再是玩世不恭，而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强烈嫌弃，甚至带着一丝愤怒：“啧！真是……够难看的结局。”
他无法接受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憋屈的方式，成为别人进化的养料。
“对的，他吞噬你们之后，就会变成完全体。”
布尔玛适时地解释道：“因为你们体内有无限能源炉，可以为沙鲁带来近乎无限的能源。
而且，你们是由人类细胞改造培养出来的，而不是像16号那样的纯机器人，生命形态更接近自然生物，更适合沙鲁吸收和转化。”
17号和18号顿时沉默了下来，脸色阴沉。
这个解释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让他们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那个“既定命运”中的“价值”——不过是两块高级的、移动的能量电池和进化素材。
16号则沉默地看着画面中，“自己”为了激发孙悟饭的潜力而毅然冲向沙鲁，最终被无情碾碎头颅的场景。
他那只巨大的、覆盖着装甲的拳头无声地攥紧。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一眼依旧安静待在他身边椅垫上，正用小喙不断啄食着他递过去的面包屑的小鸟。
再也不能看到这样的生命了吗？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
很快，18号再次坐不住了。
她指着屏幕上的小林，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我会嫁给那个愚蠢矮秃子？不对，我刚才根本没有吻他！不对，我刚才都没有见过他！我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吻一个没见过的矮秃子？”
她大声强调着，仿佛要划清界限。
“这只是你们原来的命运。”
白皇后艾玛富有感染力的嗓音适时响起，那声音似乎带着奇特的、能抚平焦躁的心灵力量，让处于应激状态的18号慢慢安静了下来，“在你们遇到我们之前，这个宇宙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因为布尔玛和小悟空更早的遇到了老板。
老板不止一次的说过，真正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除了每个人必死的结局，别的，在老板的帮助下，都可以改变。”
“老板？”
18号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吐出一口浊气。她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继续往下观看那更加遥远、更加光怪陆离的未来。
但是脑海里，已经在勾勒一个神秘“老板”的形象。
他到底是谁？
我的命运真的可以改变？
我绝对不要被那个该死的沙鲁吞噬，哪怕最后会被吐出来都不行！
还有，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矮秃子！
那个老板帅不帅？
……
很快，投影结束，墙壁恢复洁白。
刚才那波澜壮阔、命运交织的数十年，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餐厅里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只有三个人造人略显粗重、不似平常规律的呼吸声，证明着他们内心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风暴，极不平静。
布尔玛轻轻拍了拍手，打破了这片沉默：“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
“稍等，”青后忽然打断了布尔玛，她优雅地起身，目光落在16号身边那只翅膀仍不自然垂落的小鸟身上，“让我先为这可怜的小家伙治疗一下。”
一道柔和而纯粹的白色光线从额头流淌而出，精准地扫过小鸟受伤的翅膀。在三个人造人惊异的注视下，那断掉的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原位，羽毛也重新变得光洁。
小鸟似乎都没反应过来，它先是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翅膀，随即不敢置信地拍了拍，发现自己真的能飞了，立刻发出欢快的“啾啾”声，轻盈地飞了起来，在餐厅里盘旋一圈后，“嗖”地一声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16号面庞上那惯常的严肃线条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真切而温柔的笑容，目送着小鸟消失在窗外明亮的阳光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没过几秒，那只小鸟去而复返，如同一道灵巧的箭矢飞了回来。
它先是亲昵地落在青后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表达感激，然后再次振翅，轻盈地落在了16号宽阔的肩膀上，对着他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声音急切而充满活力。
“它在说，感谢你救了它，一直照顾它。”白皇后艾玛富有磁性的嗓音适时响起，她端坐在沙发上，姿态依旧优雅。
三个人造人有些意外地看向她，17号挑眉问道：“你能听得懂鸟语？”
“我不是用听的，”艾玛微微一笑，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直接感知它的思想和情感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