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心念电转,表面却依然维持着众神之王的威严与镇定,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告诫:
“纳尔不可能脱困,那是被封印的古老噩梦。
至于屠神者格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是个走了极端、侥幸得了一件厉害武器的凡人,杀了几个偏远星域、不入流的渺小神灵而已,掀不起多大风浪。
此事,影响不了我们的狂欢派对。”
说罢,他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竟已出现在温明的神座正前方,距离不过数米。
这是极速的展现,也是力量的威慑。
他庞大的神躯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语调,语速极快地说道,其中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听着,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仰仗着什么。
海拉确实今非昔比,但这里是我的全能之城!是我的金殿!聚集着宇宙中最强大的神明!”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温明、海拉以及她们身后的诸女:
“不要在这里搞事情,年轻人。
炫耀武力、散布恐慌,对你没有好处。
我可以轻松杀死你们,知道吗?
是轻松杀死!
看在……看在海拉曾经的身份上,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这番私下里的威胁,与他之前公开的威严表态截然不同,也显露出宙斯内心的忌惮与试图控制局面的急切。
他既不想在众神面前示弱,又不想真的与眼前这群深浅莫测的闯入者爆发全面冲突,尤其是在对方刚刚展示了轻易化解他攻击的实力之后。
温明安静地听他说完,脸上那抹温和的微笑始终未曾改变,甚至更浓郁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海拉的翘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迎着宙斯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缓缓点了点头,仿佛很赞同对方的观点。
就在宙斯以为对方被自己震慑住,准备见好就收时——
温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再次传遍了陷入寂静的金殿每一个角落。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商量般的随意,但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不愿意提供关于拉普的线索,也不愿正视纳尔脱困和格尔的威胁……”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诸神,最后回到宙斯骤然僵硬的脸上,微笑道:
“不如,我们让这里换个主人。
你觉得怎么样,宙斯阁下?
或者,我应该问——你觉得,全能之城,换一位更清醒、更合作的神王来主持大局,会不会对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更有帮助?”
“沃特!?”
宙斯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睛瞬间瞪大,金色的胡须都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暴怒而微微颤抖。
换……换个主人?
换掉他,众神之王宙斯?
在这全能之城,在他的金殿,当着所有神明的面?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宣战!
是对整个奥林匹斯神系,对他宙斯统治根基最赤裸裸、最疯狂的蔑视与挑战!
“你——找——死!!!”
宙斯再也无法维持任何镇定,无边的怒火与受辱的狂躁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整个金殿都在他的神威下剧烈震颤。
“奥林匹斯众神!听我号令!诛杀这个入侵者及其同伴!一个不留!”
轰隆隆!
随着宙斯的怒吼,金殿穹顶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雷霆的纹路亮起;殿外传来战鼓般的雷鸣与神卫集结的怒吼;下方,战神阿瑞斯第一个怒吼着跃起,战争神力沸腾;背负神剑的大力神海格力斯握紧了手中的钉锤。
……
全能之城,这座宇宙中最强大的神的家园,瞬间从奢华的会议厅,变成了风暴将至的神战战场!
而温明,依旧安稳地坐在他的神座上,海拉倚靠在他身旁,卡罗尔姐妹能量升腾,娜塔莎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格温和佩特拉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面对整个奥林匹斯神系的敌意与即将爆发的神战,温明的笑容反而加深了。
他没有去看咆哮的宙斯,也没有理会下方沸腾的神力与杀气,目光投向身边看似空无一物的位置:
“芭斯特,该你上场了。”
正准备冲锋斩杀温明等人的众神,包括暴怒的宙斯,动作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宙斯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猛地扭头看向温明所指的方向,脸上先是疑惑,随即像是听到天大笑话一般,满脸荒谬至极的笑容:
“谁?芭斯特?那个瓦坎达的豹神?
那个只会窝在草原上,庇护几个原始部落的低等神?
你确定你在喊她?在这种场合?”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仿佛温明在危急关头喊出了一个最不可能、最无用的名字,这让他觉得对方这是怕了自己,开始胡言乱语了。
“低等神?”
一道轻柔却带着冰冷的轻笑,忽然在宙斯的耳边响起,近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这声音出现的毫无征兆,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预警,就这么凭空钻入了宙斯的耳膜。
宙斯浑身汗毛倒竖,神王的本能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想要瞬间移动,想要爆发雷霆护体,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但,太迟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动眼珠,就清晰地感觉到一双微凉、柔软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小手,如同情人抚摸般,轻轻落在了他粗壮的脖颈两侧。
他的身体,如同被最坚硬的寒冰冻结,瞬间绷紧。
“蠢货。”
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怜悯:“我的主人都说了,要让全能之城换个主人,你竟然还这么大意。”
话音未落——
那双看似柔弱的小手,猛然一错,一拧!
动作简洁,干脆,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暴力美学。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金殿死寂的空气中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神祇的耳中。
堂堂众神之王,奥林匹斯的主宰,执掌雷霆与天空的宙斯,那具蕴含着无尽神力、被视为不朽象征的神王之躯,竟如同最脆弱的凡人玩偶一般,被那双小手,当众,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硬生生扭断了脖子!
宙斯那充满惊愕、愤怒与难以置信神色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熄灭。
他周身沸腾的雷霆如同被掐灭的火焰,瞬间消散。
那具曾经威震多元宇宙的神王之躯,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软软地向地面瘫倒。
扑通。
尸体落地的沉闷声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神灵的心头。
金殿之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战神阿瑞斯高举的战斧僵在半空,脸上的狂怒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大力神海格力斯冲锋的脚步戛然而止,肌肉贲张的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所有宙斯系的直系神灵,阿波罗、赫尔墨斯、狄俄尼索斯……全都睚眦欲裂,死死盯着宙斯瘫软的尸体,然后又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在宙斯尸体后方,缓缓显露出清晰身影的女子。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矫健、肤色白皙、充满野性美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由金色与白色交织、仿佛流动星辰的贴身战甲,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完美曲线。
她的面容精致而冷艳,一双猫科动物般的竖瞳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平静中带着俯瞰猎物的漠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微微颤动的白色豹耳,以及身后那条优雅摆动的、尖端带着一抹金色的豹尾。
正是黑豹女神——芭斯特!
但此刻的她,与诸神记忆中那个偏安一隅、神力温和的守护神截然不同。
她周身弥漫着一股深邃、古老的恐怖气息。
“你……你竟然……偷袭杀了我们的父王!!!”
阿瑞斯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无边的杀意与狂暴的战神神力如同火山般喷发,几乎要将金殿的穹顶掀翻。
芭斯特没有理他们,而是迈着优雅而从容的猫步,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不紧不慢地走到宙斯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手臂旁边。
她弯下腰,伸出戴着暗金爪套的手,轻松地从宙斯无力的手中,拿起了那柄依旧闪烁着雷光的神器——雷霆闪电。
然后,她双手捧着这件象征着奥林匹斯至高权柄的神器,转身,走到温明的神座前,单膝跪下,将雷霆举过头顶,声音恭敬而清晰:
“主人,您的收藏品,又增加了。”
温明看着那柄蕴含着狂暴雷霆之力的权杖,却没有伸手去接。
“不必给我。以后,这就是你的神器了,芭斯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因为他的话语而再次震惊、愤怒、或若有所思的诸神,最后落回芭斯特身上:
“我希望你,能够用它,管理好这座属于你的全能之城。
让这里的秩序,更有利于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芭斯特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掌管全能之城?
执掌雷霆?
这不仅仅是信任,这是无上的权柄与恩赐!
“必不负主人所托!”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其中的坚定与狂热,清晰可辨。
熨斗酒店里,温明手下强大的员工和穿越客有很多,而她并不是最核心的存在。
但是,温明竟然把这样的全能之城交给了自己!?
这可比温富贵大方多了!
温富贵,我们的债,一笔勾销了!
她恭敬地再次低头,然后才珍而重之地将雷霆闪电握在手中。
这绝对是绝无仅有的荣耀!
芭斯特激动的站起身,那柄神器雷霆闪电似乎感应到了新主人的气息,原本黯淡的雷光再次亮起,只是颜色似乎从纯粹的金色,多了一丝奇特纹路,更契合芭斯特的力量属性。
收起雷霆闪电,芭斯特转身,面向那些已经面目狰狞的宙斯系神灵,她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嘴角勾起一抹野性而危险的弧度:
“想报仇吗?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我赶时间,还要接收这座城呢。”
“啊——!!我要将你撕成碎片!!!”
大力神海格力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蔑视,双目赤红,狂吼着,将全身神力灌注于手中的巨大钉锤,如同发狂的公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率先砸向芭斯特的头颅。
阿瑞斯的战斧带着斩断战争的锋芒劈来。
阿波罗的太阳神箭后发先至。
……
宙斯系的神灵,以及部分忠于宙斯的神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全都将目标锁定为芭斯特,神力全开,扑杀而来。
他们要这个弑君者,血债血偿!
无数攻击从四面八方笼罩了芭斯特!
面对这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围攻,芭斯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甚至没有动用刚刚到手的雷霆闪电。
在攻击临体的前一瞬,她双手举过头顶,极其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动作让她曼妙却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腰肢曲线,在众多神灵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带着一种健康的美感与极致的自信。
“终于,”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轮到我来表演了。”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快到了超越绝大多数神灵视觉与感知捕捉的极限!
众神只看到,芭斯特似乎还在原地伸着懒腰,那个慵懒的身影甚至残留在他们的视网膜和神念感知中。
但是下一秒——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声的、肉体被极致力量瞬间撕裂、压爆的闷响,如同最血腥的交响乐,在金殿中央轰然奏响!
没有华丽的能量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最有效率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