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眼中的规则之光闪烁得更加急促,他一边快速解析这些光芒,一边为女儿们解释:
“那是神波,来自起源之墙外面,大全能宇宙那最终极的源头。
在大约200亿年前,正是源头将七种宇宙力量,交给了珀佩图阿,命令她创造了整个DC无限多元宇宙。
这些神波辐射到宇宙中,被某些生命或星球接收、契合,就会引发本质的升华——成为神灵,或是觉醒为超人类。
可以说,DC宇宙超自然力量的源头,都能追溯到这面墙,追溯到墙外的源头。”
温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与凝重:“这面墙,其实就是这个宇宙一切,非凡的开端与边界。
它蕴含着改写现实、定义法则、乃至重启一切的,起源之力,是所有新神力量发源地。
从它随着宇宙诞生而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吸引了无数单体宇宙级、多元宇宙级的强者前赴后继,想要突破它,窥探墙外的奥秘,掌握那终极的力量。”
他指了指墙上那些永恒凝固的身影:“他们,就是窥探的结果。”
“哇哦……”
伽娜塔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刚才那点警告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她抓着温明的衣领摇晃:“爸爸!爸爸!那我们怎么,开吃?
那些粘在上面还在哼哼的神灵,闻起来好像很补的样子!
还有那个,神波,感觉更好吃!”
温明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目光转向一直安静跟随在他们身旁的四位赫卡特。
这四位分别代表着魔法之神不同时间点的变体,此刻都凝视着起源之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敬畏,有挑战,更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感受到温明的目光,为首的赫卡特转过头,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抹足以让星辰失色的、充满野性与自信的笑容:
“当然是用最直接、最痛快的方式——”
她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暴力拆墙。”
说罢,四位赫卡特相视一笑,仿佛心意早已相通。
她们同时伸出手,彼此紧紧相握。
下一秒。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四位赫卡特的身影突然开始高频地模糊、晃动、重叠,仿佛有无数个时间线上的她们正在向此一点汇聚。
空间与时间在她们周围产生了剧烈的涟漪,魔法灵光如同超新星般爆发,却又被牢牢约束在她们周身。
光影交错间,四个身影骤然向内坍缩、融合!
原地,只剩下一位赫卡特。
但这位赫卡特,与之前任何一位都截然不同。
她的气息无限拔高、膨胀,原本就凌驾于多元宇宙级之上的魔法神威,气息骤然跳了一个大台阶!
她的眼眸中,仿佛同时倒映着魔法的起源、现在与所有可能的未来,无穷无尽的魔法符文在她周身生生灭灭,编织成涵盖一切已知与未知术法的终极图景。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虚空开始自发地诞生又湮灭无数微观宇宙,演绎着魔法的终极奥秘。
过去、现在、未来……
所有时间线上的“赫卡特”之力,在此刻,于此地,完美叠加、统合为一!
她的力量层级,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轰然突破多元宇宙的界限,稳稳踏入了一个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测度的领域——
全能宇宙级!
甚至,更高!
温明曾经对众人尤其是海拉说过:赫卡特作为DC最古老的魔法概念化身,其原本的实力,就已是多元宇宙的顶峰。
而在加入熨斗酒店,经历了无数次跨宇宙冒险、吸收了不同体系的规则奥秘、尤其是得到强化后,她的真实实力,恐怕早就悄无声息地突破了那道常人难以想象的天堑。
要知道,熨斗酒店这个藏龙卧虎之地,什么都可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懂得藏拙的老六。
在这里,暴露全部底牌几乎等同于将自己的弱点公之于众。
无论是出于谨慎、战术考量,还是单纯享受“关键时刻惊艳全场”的恶趣味,酒店里的强者们,或多或少都习惯性地保留着几张不为人知的王牌。
赫卡特,这位历经无数纪元、智慧深如星海的魔法之神,在经历了诸多背叛之后,自然深谙此道。
此刻,合体后唯一的赫卡特,周身荡漾的魔力已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波动,而是全能法则的具现,是全能概念的轰鸣。
她缓缓抬起一只纤手,姿态优雅却带着崩灭万界的威势,对准了那面横亘DC宇宙几百亿年、镇压了无数神魔野望、被视为绝对不可逾越的终极边界——起源之墙。
无穷无尽的、色彩无法用任何已知光谱描述的法则之力,开始在她掌心疯狂汇聚、压缩。
那并非单纯的法力,而是糅合了时间悖论、空间折叠、因果篡改、现实编织等无数至高权能的“魔法概念”。
仅仅是其凝聚时散逸的一丝波动,就让DC宇宙的起源之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与震颤,仿佛整个已知世界的“外壳”都在因这股即将爆发的力量而恐惧。
她微微侧首,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慵懒而自信的笑意,目光先是落在温明身上,声音空灵而宏大,仿佛带着万千宇宙生生灭灭的回响:
“夫君,准备好给你的,宇宙孩子灌输最新鲜、最本源的,创世能量吧。”
接着,她的视线扫过眼睛瞪得溜圆、小脸上写满“快开饭快开饭”的伽娜塔,以及有些紧张又充满好奇的米斯拉和其他随行人员,笑容加深:
“小家伙们,还有各位……”
她的手掌中,那团无法形容的魔法光辉已经凝聚到了极致,散发出令神灵都要目盲的璀璨,以及让法则都要退避的毁灭气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繁琐冗长的咒文。
只有她那只纤纤玉手,朝着起源之墙,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按。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直接炸响在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存在的概念之中。
以赫卡特手掌按压的那一点为中心,起源之墙上,那由无数神骸浸染、由至高边界法则构成的、被视为绝对不可摧毁的暗金色墙体表面,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的……裂痕!
裂痕刚刚出现,瞬间喷涌出了难以想象的、混合着最原始创世之力、神性精华、以及墙外源头气息的混沌光流!
DC宇宙的终极边界,被撬动了!
“盛宴,开始了。”
……
“恰克!”
“阿玛拉!”
刺耳的猩红警报依旧在疯狂闪烁,海后的警报循环不休。
然而,在这风暴的中心——第七天堂酒吧内,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剑拔弩张的平静。
阿玛拉端着萨尔瓦多为她精心调制的第十轮酒,缓缓抬起那双蕴含宇宙黑暗的眼眸,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也是那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却带着一种抽离于万物之上的漠然与好奇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酒吧中央。
他仿佛刚刚散步至此,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酒吧的装潢、墙上的奇异纪念品,以及每一个人。
上帝,恰克。
《邪恶力量》宇宙的创造者与叙事者。
几乎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酒吧内所有原本坐着的员工与穿越客们,齐齐站起身来。
没有喧哗,没有慌乱,只有整齐划一的动作带来的沉重压迫感。
澎湃的神力、魔力、异能、力场……种种超越凡俗的力量开始无声地震荡、升腾,空气因能量密度过高而发出细微的嗡鸣。
许多人身上光芒一闪,已然穿戴上了自己的最强战甲,武器出鞘的寒光与能量核心启动的微光在酒吧中连成一片。
整个第七天堂,瞬间从温馨的避风港,变成了一个布满尖刺的战争堡垒。
对此,上帝恰克只是嗤笑一声。
他丝毫不在意那足以瞬间湮灭无数星系的联合威压,径直走到了小丑亚瑟的面前,俯视着这个脸上涂满油彩的凡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刚才说……你的,上帝,比我这个上帝,强?”
亚瑟面对这位货真价实的、执掌一整个宇宙叙事权的至高存在,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咧开他那涂着猩红油彩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大大笑脸,甚至还夸张地行了个鞠躬礼:
“啊哈!欢迎来到元宇宙熨斗酒店,尊贵的新手上帝先生!
很荣幸,由我——友好的小丑亚瑟,来为您进行一些基础的,新手指导。”
“新手指导?”
恰克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在他眼中如同噪点般的疯子,转而看向自己的姐姐,语气带着一丝亲昵的责备:“我的好姐姐,你怎么一醒过来,就跑到这种……奇怪的地方?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
“打招呼,然后被你吞掉?”
阿玛拉嗤笑一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黑暗的眼眸中满是讥讽:“省省吧,恰克。
黑暗,终将吞噬光明。
直说吧,是在这里解决我们之间的,旧账,还是滚回我们那个被你弄得一团糟的宇宙再打?”
“这个宇宙,我感觉很有趣。”
恰克再次环顾四周,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酒吧的墙壁,看穿整个熨斗酒店。
当他感知到越来越多的、气息各异却都强大无比的神灵级存在正在朝这里汇聚、隐隐形成包围时,他眼中的兴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高昂。
“这里简直是一个通往无穷多元宇宙的超级交通枢纽。
唔……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突然聚焦于虚空中的某个方向,“我竟然是被路西法的孩子吞噬了力量,变成了普通人?
不对,我竟然……只是一部叫做《邪恶力量》的电视剧里的角色?”
短短几秒钟,凭借其上帝全知视角的感知力,恰克已经飞快地将熨斗酒店所在星球的所有信息——从物理常数到文明历史,从文化思潮到娱乐产品——如同海纳百川般扫入他那浩瀚无边的意识之海。
他甚至以超越时间线的方式,快进浏览完了那部名为《邪恶力量》的剧集,目睹了自己在其中作为角色的起落、算计、虚弱乃至被剧情安排好的结局。
沉默。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沉默,笼罩了这位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创世神。
那并非简单的愤怒或震惊,而是一种更深的、触及存在根基的认知冰裂。
“是不是感觉很讽刺?”
阿玛拉嘲讽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冰锥刺破寂静。
她晃动着杯中残余的、仿佛能映照出万物终结的酒液,黑暗的眼眸中闪烁着近乎愉悦的讥诮。
“你把温彻斯特兄弟、天使恶魔、无数生灵的命运,都当作你笔下可以随意涂抹、安排戏剧冲突的,角色和,情节。
你享受那种凌驾于故事之上、掌控一切的,作者视角。可现在呢?”
她微微倾身,仿佛在分享一个笑话,红唇勾起冰冷的弧度:
“结果你自己,也不过是另一本书里的一个角色罢了。
当你发现自己也有预设的台词,有被安排好的命运结局,甚至你的全知全能,也只不过是剧本设定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如何,我亲爱的,作家弟弟?”
恰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阿玛拉的话语,精准地刺中了他此刻内心最深处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与寒意。
“别伤心,伙计,看开点!”
亚瑟哈哈大笑着走过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试图伸手去拍恰克的肩膀:“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经历过这种,世界观崩塌又重建的新手阵痛期!
相信我,习惯就好,甚至还能找到不少乐子……”
然而,他的手在距离恰克肩膀还有几厘米时,就被一层无形无质却绝对无法逾越的力量弹开了。
“怪不得你比不上我的上帝。”
亚瑟撇了撇嘴,显得有些失望:“他至少会跟我一起搂着喝酒到天亮,听我讲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
“那么——”
恰克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亚瑟身上,这一次,那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奇特的色彩:“你的,上帝,能不能在我把你从这个故事里彻底删除之后,再把你复活过来呢?”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我劝你,最好不要。”
亚瑟面对这源自上帝的死亡威胁,依旧笑嘻嘻的:“熨斗酒店,禁止纷争。”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仿佛在欣赏恰克指尖那危险的光芒。
一旁的哈莉·奎茵吹破了一个粉色的泡泡糖,发出“啪”的轻响,她蹦跳着过来,脸上是天真又期待的笑容。
“我保证,亚瑟可是老板最喜欢的脱口秀演员,现在有了新来的安·黛洛加入,老板正打算丰富大家的业余文化生活,搞个,熨斗酒店喜剧之夜呢。”
说到这,她歪着头,用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恰克,笑容甜美,吐出的字眼却带着冰碴:“少了亚瑟,老板会把你凌迟的!”
“最关键的是,在熨斗酒店,任何人敢不经过老板同意而动武,伤害酒店成员或客人,那就准备好最惨的下场吧。”
萨尔瓦多继续擦拭着手中的酒杯,望着恰克,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记住,是任何人!”
酒吧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所有力量都锁定了恰克,仿佛他手指一动,就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