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能做自己的弟媳,倒是极好。”
姜云坐在宋宁房间等他换衣服的当口,想起颜无双初见她时的那声“长姐”,笑的有些合不拢嘴。
宋宁很快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姜云让他转了一圈,有些满意的摸摸下巴:“不错,很合身。”
“谢谢长姐。”宋宁伸手抻了抻衣摆,显得有些爱不释手。
送衣服,是姜云这些年与宋宁之间的一个小传统。每年宋宁过生日,姜云总是会亲手做套衣服送给他。
今日宋宁身上穿的这件月牙色的袍子,上面有凹陷的祥云纹路,十分的精致。
布料,是她老早就去玲珑布庄选好的;款型,她做的是时下流行的“深衣”样式,此时套在宋宁身上,只衬得他整个人面如冠玉。
宋宁鲜少穿这样淡雅温润的颜色,此时又眉目含笑,身上冷凝的戾气便被消磨了不少,姜云看的有些心满意足:“不错不错,倒像个世家公子哥儿了。阿宁,待会就这样,多笑笑。”
姜云说完,拉着宋宁的手,一同去了醉仙居,他们定的是晚膳,酉时初,人已经断断续续来了些。
今日来赴宴的,多是姜云和宋宁他们在军中的好友。
姜云一眼瞟过去,在座的,还有些不熟识的女兵,以及见过两三面的京中闺秀,她们本并不在受邀之列,但却还是提着礼物来了,所求为何,自是一目了然。
宋宁一进门,便被赠礼之人团团围住道贺,他本并不习惯这种过分热情,但想着长姐的嘱托,却还是一一点头答谢。
姜云与客人寒暄一番后,便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下,打量着一众妙龄少女,心中开始暗暗比较起来。
看了会儿,她突然有些奇怪,晚宴快开始了,颜无双怎得还没来?
正想着,忽听有人叫道:“云儿姐姐,我来晚了!”
姜云抬头一看,来人不是颜无双却是谁?
只见她穿着一身绛紫的衫子,腰间束着根金色玉带,脚上蹬着双同色的云履靴,正走的亭亭生风。
姜云笑着站起身,快步迈向她道:“你确实来晚了,必得自罚三杯!”
“哈哈,这个我认!不过云儿姐姐,我也是事出有因的。”颜无双应的爽快,说罢又冲她狡黠笑了笑,一双凤眼光波流转、夺人心魄。
姜云有些惊嘆她的好容颜,又被她挤眉弄眼的样子逗笑,顺着她的目光往后一看时,却很快笑不出来了。
颜无双身后,站着一袭青衣的陆离。
在初起的月色中,他黑发高高挽起,头上束着根碧色玉簪,此时夜风拂过,将他鬓边发丝吹的微微飞扬。
姜云有些怔忪,陆离就站在那儿,面上也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但周身却好像散发着温柔的光泽,比之颜无双那一笑,更能勾魂夺魄。
姜云心中突然有些惋惜。
这样丰神俊朗谪仙儿般的一个人,註定是不会与她有什么交集了。
自从上次离开药王谷与陆离分别之后,他们就几乎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两三个月,姜云一心扑在军中,也算是有意躲避,哪怕是有讲论兵法的集会,她都会小心翼翼打听清楚,陆离是否会参加。
上次那件熊皮大氅,当真是把姜云的自尊心挫的粉碎,也让她彻底明白,陆离对自己,确实是没有那个心思。
而且那个顾姑娘……
唉,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这几个月姜云本也想的挺明白了,只是今日乍一见陆离,似乎又有点心绪难平。
“嗯,一定是最近不常见的原因,以后,慢慢来就好了。”姜云这样安慰自己,想的有些出神。
忽听颜无双道:“云儿姐姐,我可是陪陆军师挑礼物才来晚了的,既然要罚酒,你可得公平才是!”
姜云一时有些答不上话。
她本没有邀请陆离,多半是颜无双约他一起来的。此时颜无双说要罚陆离酒,自是调侃,但她也要同颜无双一样,又去跟陆离玩笑吗?
姜云看了眼陆离,略一迟疑,便听他声音清朗的笑道:“怎么?姜校尉是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