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姜白起面前美名其曰锻炼磨砺,可不就是变着法子的磋磨报覆吗?
实在小人。
“这样的人确还是离远些的好。”姜云有些讚同的点点头。
“不然他被雷劈的时候,容易捎带上我们。”
陆离撩帐帘进来的时候正听见这话,不禁笑了:“大当家这是又与谁置上气了?”
姜云转头看是陆离,眸子晶亮,微微奇道:“你怎么来了?”
宋宁见是他,默默低了头,翻看着兵书不再说话。
姜云约莫是有四五日未见陆离了。
他今日穿着一袭白袍,头上束着根碧玉发簪,还是一贯的温文儒雅,只是面色愈发苍白了。
“将军遣我来看看,你们兵法学的如何了?”陆离在她身边盘腿坐下,笑着开口,伸手便去拿她手中书本。
姜云没有防备,被他抽出兵书。见他认真地端详着她刚刚看过的那页,不禁有些心虚,拧开了头,糯着声道:“读的且认真呢。”
陆离瞧着兵书正中那抹疑似亮晶晶的液体,微微有些好笑:“是吗?”
又合了书,轻轻笑道:“那我考考你。”
“此时若有我军五千,敌军一万,将于傍晚时分在河岸处交战,敢问我军有何破敌之法?”
“……”
姜云被他问的有些发懵,看着他清润含笑的眸子,想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陆离抬眼望着姜云,覆又打开兵书,还是在先前那一页,指着一处轻叩了下,笑而不语。
姜云顺着他指节瞟了一眼,恨不得当即找个地缝钻溜进去。书上的原文!
陆离看着她摇了摇头,眼角含笑:“大当家还是仔细看看吧,明日的校场比武可是盛事,前来观礼的将领官员,必不会少。”说罢便抬腿迈出了营帐。
姜云看着密密麻麻的兵书,撇了嘴唇,有些惆怅。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出了帐外:“陆离,你等等!”
陆离看着快步跑出的姜云,微微有些不解:“大当家还有何事?”
姜云瞅着他,突然换上一副有些谄媚的笑,微咳了咳:“陆公子何必如此客气。”
边说边拉着他的衣袖,走到了个僻静处:“还是唤我姜云就好,才不枉了我们旧日相识的情分嘛。”
姜云说罢,帮他理了理衣袖,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陆离看着她一脸殷勤的拉着他绕到帐后,微退了两步站定,勾了唇未置可否。
姜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却还是忍不住厚着脸皮道:“咳咳,陆公子,不如明天的策论,你帮帮我吧。”
姜云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从小就不爱读书,那本兵书,当真是一页都没看进去的。
可明日就要比武了,届时又有这么多将领官员前来观礼,她输了倒没什么,但若在策论上出了丑,岂不是给爹爹丢人?
看陆离并未答话,姜云有些急了:“我保证,你只用在策论上帮我蒙混过关就好,其他一概不用,我也并不想争什么第一当什么官的。”
姜云望着陆离,一双眼睛晶莹透亮,白皙的面孔中写满了期许。
陆离看着她不禁微微有些好笑,垂了眸子:“众目睽睽之下,我如何帮你?”
“你那么聪明!肯定会有办法的。”姜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陆离笑的有些玩味,打量她:“是吗?难道在姜姑娘眼中,陆某不是阴险不堪之辈吗?”
姜云笑的有些讪讪,以前编排他那些话,他倒是都记得清楚。
姜云从唇边挤出一抹笑,将嗓音放的极轻柔:“陆公子哪裏话,在小女子眼中,您一直都是神机妙算,堪与日月比肩一般的存在呢。”
姜云边说边偷瞄他神色,忽又垂头,仿似嘆了口气般:“更难得的,就是您那伟岸的胸襟,是断不会与旁人斤斤计较的。”
姜云语罢,闭眼思索了一番,仿佛回味无穷。
“哦,原来陆某竟是这样好德。”陆离听着姜云的夸讚,边点头边恍然,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那从前姜姑娘还说要拿我来下酒呢,不知是……”
陆离话还没说完,姜云便伸手捂上了他的唇,突然好像洩了气般,嘟着嘴,一双灵动的眸子带了几分哀怨:“陆离,求求你了。”
再开口,语调已不如刚才那般谄媚夸张。
温热的触感擦到陆离嘴唇,想是姜云常年习武,掌心有细茧,柔软中又带着些粗砺。
陆离低头笑着瞟了眼她手,瞧着姜云,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姜云松开手,只听他似带了笑意,轻轻道:“求我?那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姜云看着他瞇起的眸子,微微一怔,顿了几秒,又忙不迭的点点头:“有的有的,陆公子要什么?金银钱财?或者你有什么仇家,我都一并帮你料理了。”
姜云边想边道,说的豪气干云,眼看一套长拳就要耍来。
陆离堪堪打断,有些发笑:“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那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姜云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咕噜直转,兴奋不已。
“我可不能保证一定帮得到你,姜姑娘,你还是自己也多想想法子吧!”
陆离看了她眼,丢下一句,笑着转身离开了,微风拂起他的白袍时,留下一阵阵清幽的檀香。
留在原地的姜云有些懵了。
那他这是……帮还是不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