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宇看向辩护席。
“各辩护人，是否需要对证人进行询问？”
周大勇的辩护律师站起来。
“是的，审判长。”
他走到证人席前，看着王强。
“王强，你说门被锁上了。但我想问一个细节，你们当时有没有试着从里面打开门？”
王强点点头。
“试过。推不开。”
“推不开，是因为门坏了，还是因为被锁了？”
“锁了。”王强的声音很肯定，“我们听到外面咔哒一声，那是锁门的声音。”
律师追问：“你确定是锁门的声音，不是关门的声音？”
“确定。”王强说，“我在老家也用过那种挂锁，锁上的时候会响一下，跟关门不一样。”
律师点点头，换了一个问题。
“你们被关在里面的时候，有没有人来开过门？”
“有。周老板带人进来过。”
“他从哪里进来的？”
“从另一扇门。”王强说，“板房有两扇门，一扇是我们进去的那扇，被锁了。另一扇是后面的，他们从那边进来的。”
“那扇门呢？你们能从那扇门出去吗？”
王强摇摇头。
“不能。他们进来之后，那扇门也被人守着，不让我们过去。”
律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当事人说，锁门只是为了防止你们跑掉，影响工程进度。他没有想把你们怎么样。”
王强的眼睛瞪大了。
“跑掉？我们大白天去要工钱，他把我们关起来，这叫防止跑掉？”
律师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是点点头。
“辩护人询问完毕。”
林正宇看向王强。
“证人，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王强抬起头，神情有些紧张。
“你们被关在板房里的时候，能不能自由出入？”
“不能。”王强摇摇头，“门锁着，出不去。”
“钥匙在谁手里？”
“在他们手里。”王强看了一眼被告席，“周老板他们。”
“你们能打电话吗？”
“不能。”王强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机被收走了。”
“谁收的？”
“周老板带的那几个人。他们一进来就说，把手机都交出来，别乱打电话。”
林正宇点点头，在面前的本子上记下。
“你们被关了多长时间？”
“四五个小时吧。”王强想了想，“下午进去的，天黑了才放出来。”
“这期间，有没有人允许你们离开？”
“没有。”王强说，“我们在里面喊，外面没人应。后来周老板进来，让我们写保证书，写完才放人。”
林正宇又记下，然后抬起头。
“证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王强想了想。
“没有了，我就想说一句，钥匙在他们手里，我们的工钱也在他们手里，我们能怎么办？”
法庭内一片安静。
林正宇点点头。
“证人的陈述本庭已经记录。你可以退庭了。”
王强站起身，朝审判席鞠了一躬，然后走向侧门。
林正宇看向被告席。
“被告人周大勇，你对两名证人的陈述有什么要说的？”
周大勇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法官，我当时真的没想把他们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