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顾忍冬却摇了摇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
这次帮了那下次呢,他们今天只想来当看客。
阿春看着臺上的阿秋担心极了,但是也知道他没有办法帮到阿秋些什么,也只能看着。
“还不如不来呢。”沈青崖耸了耸肩。
这副场面谁都不想看见。
但是阿春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他来也只是想看看阿秋。
看过了也就算了。
顾忍冬看着臺下零星的加价,忽然有一个人直接喊到了五百。
在场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她看了一眼那人,悠悠的嘆了一口气,“走吧,之后的路都是他自己选的,让他自己走。”
那人是朝廷裏的人,有钱,也敢花,就是有点特殊的小癖好。
如果阿秋能扛得住,那日后能逍遥自在一阵子,但是如果扛不住,那可能今晚就要被人用麻袋裹着扔出来了。
顾忍冬虽然于心不忍,但是也不想插手。
离了贤王府,就是个外人,用不上她帮忙。
“五百两呢,这下阿秋有钱了,也不用担心自己过得不好。”阿春开心,开心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身后的小倌儿显然知道内情,但是却被顾忍冬一个手势止住了嘴。
说不得,若是让阿春听见了,怕是要去闹的。
沈青崖聪慧,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交谈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他从小就能听见花楼的男子有多么不容易,但是到底也是他们自己选的。
别人又无法干涉。
“妻主,下个月就写一本关于青楼妓子的书吧?”他想看看若是青楼妓子在顾忍冬的手底下,又会有怎样的故事。
下场肯定是比眼前的人好上太多了。
顾忍冬点了点头,“好啊,我手下的青楼妓子,从来不只会依靠旁人而活,就算是没有找到金主,也能活的逍遥自在,你信不信?”
正登着沈青崖摇头呢,可却见他兀自垂头思索半晌,“信,您手下的妖怪都能青天白日的在外面跑,一个妓子肯定比妖怪好多了。”
他看见那满篇的妖怪时第一眼真是吓了一跳,但是随后就习惯了。
这才是顾忍冬应该写的东西,不拘泥于现实裏的一切,就用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来博得男子的欢心。
也博得了他的欢心。
他没有拒绝顾忍冬写书,而是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看。
于他而言,这就是顾忍冬吸引他的点。
“那妖怪的故事有那么难看吗?”顾忍冬有些不理解,她自己还挺喜欢呢。
沈青崖重重的点了点头,“有啊。”
其实也不能说是难看,就是看完了让他有点害怕,害怕晚上走路的时候忽然窜出来一个妖怪。
“那你想知道故事的原型是什么吗?”顾忍冬好奇的问道。
如果沈青崖想知道,那她就告诉他,倒是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青崖挑了挑眉,“说说?”
顾忍冬抱臂盘算着,“原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那本书每一个故事都是看见了沈青崖才有的灵感,可能正因为这个沈青崖才会感到害怕吧?
沈青崖气的回手给了顾忍冬一个头槌,要命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妖怪竟然是他?
“顾忍冬,我在你的眼裏就这么吓人吗?像个鬼似的!”
顾忍冬直接把沈青崖的两只手抓住,搂进自己的怀裏,“刚开始确实挺吓人的,没见过谁家的公子哥儿会翻进女人家的院子裏。”
这个姿势显得两个人暧昧极了,沈青崖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现在呢?”沈青崖满怀期待的等着一个答案。
他都不敢看顾忍冬的脸,只敢看地上的粼粼波光。
月亮洒在砖上,碎了一地。
但是也带来了光亮。
如果顾忍冬不在他的身边,那么他的生命裏就也没了光。
“现在啊,觉得你比妖怪可爱一点吧。”顾忍冬说完就放开了沈青崖的手。
在遇到沈青崖之前,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找夫郎的事儿,跟现在相比,那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沈青崖有些不服气,“就一点吗?”
竟然敢把他跟妖怪比,他生气了。
顾忍冬连忙摆摆手,“很多很多,完全不一样,你比妖怪可爱多了,但是那些妖怪我在故事裏写的也是很漂亮的,这就证明你在我的眼裏不管是什么都很漂亮啊?”
沈青崖轻哼一声,猜他信不信?
而且这些年只要是顾忍冬写的书,裏面的主角就没有一个丑的。
他要是丑,那还开创先河了呢。
“油嘴滑舌,我才不信。”沈青崖兀自嘀咕着,也不跟顾忍冬闹了。
越是相处,越能感觉顾忍冬跟在禹城的时候不像一个人。
感觉应该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性格也放开了不少。
这样比之前更真实了,像个活生生的人。
顾忍冬瞄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阿春,扭头捏着沈青崖的下巴吻在了他的唇上。
“现在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