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鱼儿看着顾忍冬的背影,想要重重的把手裏的碗筷摔在桌子上,但是想起刚刚的叮嘱,又轻轻的放下了。
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好人家,不能就被自己给作没了。
春花秋月的年纪小,也不太会隐藏心事,咧着嘴嗤嗤的笑开了。
“主人真好,人牙子给我们卖进了一个好人家嘞。”
“只要不天天打骂我们就知足啦,这也太好啦。”
顾忍冬回到了石桌面前,想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没有参照物,就写不出活灵活现的故事,除非……
她把目光瞄向了屋裏的沈青崖,他不就是现成的灵感吗。
反正这本书的原型也是依照沈青崖来设计的。
堪称绝佳还原,又加了一些新意。
“沈青崖,你出来一下。”顾忍冬在外面喊道。
沈青崖洗好脸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的眼尾还带着一丝红意,好像是哭过似的。
“你站在我的面前,让我多看看。”顾忍冬提起笔,刚刚他走出门就已经给她思路了。
现在看着沈青崖的模样,更是思如泉涌。
沈青崖的眼睛一亮,立刻跑到顾忍冬的面前,双手托着下巴问道,“你难道是喜欢我了?”
他对喜欢似乎非常执着,如果顾忍冬不说的话,好像能一直问下去似的。
那是他心裏的一个执念,好像是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回答似的。
在顾忍冬这裏,他期盼着能够得到哪怕一点点的回应,就一点点也好。
起码不会让他太难过。
也能让他有个盼头。
“我现在手裏写的书是以你为原型的,所以你要多在我的面前转一转,我会有灵感。”顾忍冬看了一会,就已经构思了好多情节。
如有神助。
沈青崖却嗤一声不干了,“我要回家。”
他想家了,家裏有娘亲给他做好吃的饭菜,还能带他出去玩,但是在顾忍冬这什么都没有,无趣极了。
而且顾忍冬简直就是个木头,什么也不带他出去玩,每天就在家裏对着那个笔墨纸砚,有什么好看的。
顾忍冬看着沈青崖,他的性子有点泼辣,这点倒是还挺好的,如果娶回来的人性子跟她一样闷,那家裏就跟棺材没什么两样了。
“带你去看看平时我找灵感的地方?”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纸笔,今天上午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中午跟下午就随便出去走一走,晚上回来的时候再写上两个时辰。
虽然枯燥,但是她自己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嗯……也好啊。”沈青崖兴致缺缺,在知道了顾忍冬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好像他之前心裏对顾忍冬的全部美好想法都破碎了似的。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不懂男儿家的心思,甚至不懂得打扮,也不知道出去玩乐的闷头木头。
之前好歹她还会到茶楼裏喝茶,到现在连茶楼都不去了。
“那边很好看的,你去了应该会很喜欢。”
就好像是沈青崖第一次嫁人一样,顾忍冬也是也是第一次娶夫,她也在学着如何才能当一个好妻主。
以往她自己的生活很平静,却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两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有时候感觉亲近,但是因为时间不够久,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
“容我去换身衣服。”沈青崖刚刚想回到屋裏去换一身衣服,就忽然想起来,他的行李还在家裏,根本就没有带过来。
他总不可能还穿着婚服出去逛街吧。
沈青崖面容羞赫,一时间又说不出口。
“怎么了?不是说进去换衣服吗?”顾忍冬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发现沈青崖竟然还站在原地。
“行李娘亲没给带回来,只有这两身衣服……”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也忘了提醒了,别的东西倒是都带了。
顾忍冬把桌上收拾好的东西都锁到屋子裏的箱子裏,这才吩咐外面的春花秋月,“照着阿秋的体型去给主夫买十套衣服回来,银子给你们。”
叫他们跑腿比他们两个人上街快得多。
再加上沈青崖穿了不合身的衣服,还有些不好意思出门。
“真是的,连我的行李都能给忘了,我娘怎么回事啊。”沈青崖坐在凳子上生闷气,虽然嫁人嫁的是有点急促了,但是好歹也是嫁人了嘛。
“因为你娘不想你出嫁啊。”顾忍冬算是看透了,沈青崖就是个被宠坏了的世家小公子。
他不知道别人对他好是好,只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应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