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阿柔轻哼了声,便不再言语。
她答应叶天本就是为了小舞,迫不得已而为之。
何况她本身便是被叶天的算计所害,这才不得不为了小舞的安危而妥协、献祭给了比比东。
这师徒两个简直是蛇鼠一窝!
是她们母女的煞星!
阿柔能给叶天什么好口气才怪。
默默估算好时间,
阿柔便趴在叶天肩膀上,放空了大脑。
那双绯眸再次变得空洞无神起来。
马上就要见到小舞了,她当然要好好养足精神才是。
“……”
叶天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儿。
他此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诺丁城南的方向,
也就是唐三唐昊父子所在的,
圣魂村的方向!
“殿下,怎么了吗?”
灵鸢斗罗关心道。
“没什么,在想搞定小兔子之后的事情而已。”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
等搞定这边,他也该去圣魂村走一趟了,倒不是为了教训唐昊,只是对蓝银皇还有那块十万年魂骨感兴趣而已。
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回去好像说不过去吧?
唐昊他们么……
灵鸢斗罗挑着眉梢,看向南方,暗暗猜测道。
呼——
冷月高悬,夜风阵阵,
丝丝沁人心脾的清凉裹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随风从诺丁城西郊拂面扑来。
万年狮鹫毫不避讳地从诺丁城上空飞过。
这座小城的最强者怕是不到魂宗,
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又翱翔了片刻,
一个小村子的轮廓便出现在了叶天他们的视野中。
“殿下,我们到了。”
灵鸢斗罗俯瞰着下方,脸上带着些许警惕。
唐昊就在诺丁城范围内,
她自然不敢大意,免得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嗯,到了。”
叶天微微颔首,命令万年狮鹫开始滑翔降落。
阿柔好似心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绯眸,直接望向了家的方向,轻声道:“在村尾...”
“嗯。”
叶天随口应道。
很快,
万年狮鹫便降临在那座小木屋前空地的正上空,离地面还有十几米的高度,缓缓扑动翅膀,悬在半空中。
下方草地发生细微的颤动。
就连草丛里的鸣虫都还在咕咕呱呱地叫着。
叶天他们的到来,
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唰唰!
叶天带着灵鸢斗罗直接从鸟背上一跃而下。
直接跳进了院子里。
叶天撩开肩上的长发,沐浴着月光,好似从画中走出,踱步上前抬起右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砰砰!
阿柔趴在叶天肩上,看着院子里变得糟糕的菜地,看着被烧焦的墙体,粉色的小鼻子不由得有些发酸。
小舞才刚做人没多久,肯定照顾不好自己。
也不知道这两个月来,
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生病、受委屈。
此时,
小舞早就从村民那里蹭完晚饭,草草洗漱后,就躺床上睡着了。
敲门不管用,
叶天干脆控制些许丹雾,从门缝钻进了木屋里轻轻将门闩拨开,带着灵鸢斗罗大摇大摆走进了木屋里。
木屋里黑漆漆的。
只有打开的窗户和木板间的缝隙有月光从外面透进来。
不过对于叶天和灵鸢斗罗来说,
这样的光线就足够他们看清楚木屋内的一切了!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也很温馨。
灶台在左边,还有明显被熏得黢黑的痕迹。
锅碗瓢盆摆放得有些凌乱,
灶膛面前的地面上,还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炭渣,
以及只烧了一半或是小半的木柴,
右边是一张四方桌,桌上放着一只漂亮的大花碗。
碗里还有油光,
旁边还摆着沾着土的胡萝卜和大白菜。
“呵~”
见到这种场面,叶天不由得朝着阿柔吐槽了起来。
“不是我说,她化形这么多年了,你这个当妈的,居然还没把她教出个人样来。”
叶天扭头看向肩上的阿柔。
“和做魂兽的时间比起来,她化形的这些年根本不值一提。”
阿柔幽幽地注视着床榻方向,有些恨恨道:“要不是你们,我迟早能把我的小舞教好!”
“哦~那你以后可以接着教了。”
叶天笑了笑。
他可不打算将阿柔这只没用的兔子放在身边。
“什么?”
阿柔一愣,不明所以。
叶天默不作声,缓缓朝着靠墙的床铺走去。
“殿下!”
灵鸢斗罗的声音响起,
她刚进来,
那双美眸便瞬间将目标锁定!
在墙角的床铺位置,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可在灵鸢斗罗她这位封号斗罗眼里,那床铺上的身影却是冒着阵阵血红色的光芒,一只粉白粉白、眉心有着水晶印记的柔骨兔,正漂浮在床榻上方。
即便早已知晓对方的身份,
可当灵鸢斗罗真正见到一头十万年魂兽化形时,她的呼吸依旧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殿下,那魂兽就在床上...”
“嗯,我看到了。”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
漆黑色的眼眸在此刻却异常明亮,明亮到有金光绽放。
仙草望穿秋水露,
服之可得火眼金睛!
这描述或许和观音泪、菩提血那样,听起来很是浮夸,可对这个世界而言,却也大差不差了。
就算叶天没有修炼过紫极魔瞳,他的眼睛也是被强化过的。
自然也可以看穿小舞的真身。
靠墙的床上,小舞正侧身蜷缩着。
被子已经被踢开大半,一条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
蝎子辫散开了半边,
粉色的裙摆皱巴巴地卷到腰际,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
叶天还没走到床边,
阿柔就已经一跃而下,急切地跳到了小舞枕边。
看着女儿熟睡的样子,
绯色的兔眼里满是慈爱和怜惜。
才两个多月不见,她的女儿似乎就已经变瘦了些,俏脸上的婴儿肥淡了,下巴也尖了一点。
“妈妈……妈妈……”
忽的,
小舞那张小嘴微微翕动起来,发出有些含糊不清的呓语。
但阿柔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小舞~”
阿柔心疼地应了一声,伸出了前爪抚摸着小舞的秀发。
“不要……不要走……“
小舞那原本透着黏糊劲的梦呓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纤细的眉头紧紧皱着,
两条腿渐渐缩到胸前,身子几乎蜷成了一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就连小舞的嘴唇都开始发抖。
“不要……妈妈不要……献祭……不要丢下小舞……”
显然,
小兔子的梦境并不美好。
阿柔献祭的画面,正在她的梦境里不断重演着...
“不要!”
“不要伤害我妈妈……不要——”
“小舞~我的女儿~”
阿柔有些心碎地骑上了小舞的半边脑袋,抱着她的天灵盖,缓缓抚摸安抚了起来。
只是,
这样一人一兔的母女情深,实在是有些诡异。
“……”
叶天和灵鸢斗罗就站在床边,静静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