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平日的楚天是不太记路的,只是所幸如果楚天决定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会全身心地只做一件事情,所以一路上她都记着路线,具体到究竟要左拐几次,右拐几次。到要回去的时候只用反着琢磨就可以回去,这几天在山裏都是屡试不爽。
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一直在想着下一步要要怎么走才能回去的楚天完全没有註意到路边焦急的人儿,目不斜视地从沈悠面前走过去了。
沈悠看着楚天从她面前走过,忽然就有些生气,她知道这人有些迷糊,所以不怪她刚才没有看见自己。一想到楚云在山裏可能遇到危险再也回不来,就不敢继续想下去,偏偏这个呆子还一点觉悟都没有,天天往深山裏跑,早出晚归,10天不见人影。
“楚天,你站住!”
一听就知道是沈悠的声音,楚天连忙回头,看见沈悠生生地立在那裏,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悠...沈悠...”本来是想叫悠儿的,但终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叫了全名。突然觉得头有些晕,他摇了摇头,“沈悠,我采到了一支人参,快去给李郎中看看是不是千年人参呢?”说着就要把人参递给沈悠。
沈悠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呆子难道不知道千年人参只是个传说么?
还没开口,就发现楚天神色有些不对,接着只看见楚天朝自己倒了过来,没理会被丢在地上的人参,沈悠焦急地抱住楚天,才发现楚天手上的伤口,伤口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还是能看出被蛇药的牙印,难道是有毒。
沈悠顾不得其它,抓起楚天的手就开始允吸,可是都过了这么久,如果有毒的话,楚天还有救么?对了,该去找李郎中的。
艰难的背起楚云就要往李郎中家裏赶。
偏偏这不省心的孩子这时候又有些清醒了,直嚷着要下来,不让沈悠背,还意识到人参掉地上了,叫沈悠快点捡起来。
沈悠气得反而镇定下来了,这人参虽然不能解蛇毒,但是是楚天拼了命要采回来的,说什么不能丢了,如果这孩子有什么事,刚才自己也吸了几口血,如果有毒,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一起死了。一咬牙,回头捡起了那支万恶的人参,继续扶着楚天去找李郎中。
李郎中看了下楚天的伤口,再看了看满脸焦急的沈悠。
在沈悠看来,就是李郎中今天的动作真的慢得像那老龟似的,忍不住催人了。
“李大叔,楚天他……还有救么。”
李郎中摇了摇头,暗自嘆道:这丫头平日做事沈稳,今天怎么就乱了心神。
沈悠一看李郎中摇头,脸顿时惨白,楚天这是……没救了么?
“我记得我教过怎么辩别毒蛇。”李郎中不急不慢地说。
“毒蛇的头大多是椎子型的,可我没看见楚天是被什么蛇咬的阿,李大叔,你要救他,我……”
“傻丫头”李郎中抓起楚天的手给沈悠看“你看他被咬处是否是一排牙印?”
沈悠这才仔细看到楚天手上除了自己划的伤口外确实是排小牙印,毒蛇咬的伤口一般是细而深的两个小洞。
“傻丫头,你和我也学了三年了,如今反倒不如这个孩子。”
李郎中慢吞吞地解下楚天绑在手腕稍上的红线
“这孩子不识得毒蛇,但是懂得被毒蛇咬后的处理方法,切开了伤口,绑了红线防止毒血回流。”
他顿了顿继续说“只是可惜,这不是毒蛇,他会晕过去是失了血,也是这些天太劳累了。你给他包扎一下,再让他好好休息下吧。”
沈悠这时才觉得惭愧,遇事如此不冷静,谢过李郎中,才给楚天处理起伤口来。
看着这对小儿女,李郎中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帮下这俩傻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李郎中为什么没诊出楚天是女子这个问题,给个解释。
事实上男女脉象是没什么差别的,中医望闻问切诊为一体。那些玄之又玄的光靠寸关尺三脉能定证的,至少我是没见过的。(李郎中只是村医,医术也并不高,在以后的情节裏,他医术的局限性会体现出来的。)
举个例好了,像孕妇的脉是滑脉(应指圆滑,往来流利,如盘走珠)但是青壮年的脉也多有滑脉,病患体内有湿也会体现为滑脉。医生要通过望闻问才有可能区别出来。
像靠脉辩孕妇怀男怀女(左手尺脉强为男,右手尺脉强为女),这个也并不能百分百地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