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新郎。
张家二叔被二婶教唆着,带了一堆汉子轮流向楚天敬酒,说是不把大家给喝倒了,就是不给面子,也绝不放她离开。楚天没喝过酒,但是她想早些去见沈悠,也就随了大家的愿,不停地灌酒,到最后都不看是谁递过来的酒,拿起就猛灌,不多说一句话。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楚天眼看着都有些站不稳了。来敬酒的人都觉得这样似乎有些过了,才放过了楚天,自己一伙人去闹腾。
楚天也不用人扶,她也不喜欢别人碰到自己,就这样颤巍巍地回了新房。
“额...我要回家。”对的,楚天要回家。
回了沈悠家,推开门,就看见沈悠静静的坐在那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沈悠听着楚天不怎么稳的脚步声,本来想揭开盖头去扶楚天,转念一想,虽然只是假婚,还是不想坏了规矩。
楚天整了整衣襟,眼裏没什么醉意,步子自打进了门也稳了许多,这一喝,才发现自己竟是个千杯不醉的。楚天只是觉得,为了早些回来,装一装醉,也无伤大雅。
走到床边,就这样挨着沈悠坐了下来。
“沈...悠儿,我可以叫你悠儿吗?”刚才痛饮千杯毫不改色的人,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了。
红盖头下传来轻轻的一声“嗯...”
慢慢地揭下了沈悠的红盖头,也许是借酒壮了胆,这一次,楚天直视着沈悠的眼没有转移视线。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啊。
美目流转,顾盼生辉吧。
楚天不知道怎样描述,她只是觉得,这双眼,可比天上的星星要闪耀,比裏江裏的水更清澈。
比起平常素颜的沈悠,此时的她比平日俨然多了一份娇媚。
楚天顿时呆病又犯,盯着沈悠发起了呆。
此时的楚天脸因为喝了酒有些微红,沈悠看着楚天,这些天,其实也苦了她了,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当初一句要娶自己,并不只是冲动,到如今,是真的做到了。但是註意到楚天的眼神呆滞,
知道这孩子又发呆了,然后轻轻敲了下楚天的头:“呆子,回神了,在想什么呢?”
楚天这才回过了神,刚才借的酒胆似乎也被这么一敲给敲没了,见沈悠註视着自己,依然笑得很温柔,连忙把视线换到了别处,别这么笑啊,我会醉...
意识到自己刚喝了太多酒,怕酒味熏着沈悠。楚天挠了挠头“悠儿...我...我先去换身衣服。”然后落荒而逃。
沈悠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孩子跑什么呢?”
墨迹了很久,楚天才扭扭捏捏地回了房,房裏只有一张床,今晚要怎么过呢。
比起楚天,沈悠反倒自在得多。
“呆子,今晚你睡床的裏边儿,我睡外边就好。”床不是很大,沈悠实在是怕半夜楚天会掉下床,相反自己睡觉安稳,不会乱动。
楚天自然是不肯让沈悠睡外边,村裏因为隔江隔得近,水气重,床不设高点怕潮,潮了便对身体不好。这么高的床,这要是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沈悠这回也狠了心,不肯相让。
楚天固执起来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决定了要让沈悠睡裏边是绝对不会改变想法的,眼半瞇,也顾不得其它,强硬得抱起了沈悠就往靠着墻的那边放。
沈悠没想到楚天会有这番动作,也不敢随便乱动,怕一个不小心两人都会掉下床。不过这样被楚天抱着,倒真觉得楚天像个男子。
楚天从小就比一般女子气力大,这十多年个头也比一般的女子高,基本是只长身高不长肉。再加比上寻常女子稍显锋利的眉,也怪不得身穿男装后也没人会怀疑。
沈悠有些恍惚,眼前这个人娶了自己,按理来说,自己该称她一句相公的,但是可惜这孩子是个女孩,倒是苦了她,就因为自己的任性,连累了她。看着楚天固执地神情,沈悠伸出手,揉了揉
楚天有些绷紧的脸。“呆子,你该多笑笑。”
听话回了沈悠一个傻傻的笑容,把沈悠放下后,楚天气势顿渐,忙挪到床最外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