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领导註重红歌传唱活动,但是班级内的很多人,都已被无限的作业压到麻木,对于这种活动没什么表达欲。
有人能决定下来,就不用再占用大家自习的时间。
几乎是心照不宣,没人提出异议,似乎是默认了这首歌,明滢也不是会当众表达自己想法的人,静静地等待尘埃落定。
于是选唱歌曲就被这样定下。
好像大多数时候,明滢都是个与世不争的人,只有跟许诲有关的事,明滢的好胜心才会偶尔点燃。
下晚自习,明滢在路上小声哼唱,精忠报国的原唱是屠洪刚老师,声音十分浑厚有力,对于明滢这种只适合低音部的音色,连进第一句都成了大难题。
“狼烟起--江山北望--”
在教室的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因此这种碎片化的时间被明滢利用起来,专心练习第一句。
对于许诲出现在身后,完全在明滢意料之外,她甚至毫无察觉,只有许诲靠到跟前的时候,明滢才吓了一跳。
他习惯性地拨弄了下明滢的马尾。
“吓死我了。”明滢倒吸一口凉气,惊呼。
“你这是练声呢?”
许诲的语气明显带了点调笑,明滢一下猜到,许诲肯定都听到了,才会这样,一阵羞恼,直接停在原地,许诲一个没註意下巴磕到明滢后脑勺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腔。
“怎么,要在原地积聚气息?蓄势高歌?”
明滢本来攥好的拳头因为许诲这句话一下松开,原本气鼓鼓的模样蔫了,嘴上还是要反击几句:“积聚力气,打你哦。”
谁知道那人更加无赖,直接把头低着,单手轻轻拍了拍后脖连接短寸的那处,笑得极坏:“来,往这裏打。”
明滢看了看许诲指的那处,有块凸起的骨头,也没什么意识驱使,就是不自觉,明滢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快骨头。
许诲喉间洩出一丝笑意,然后直起身子,盯着明滢,似笑非笑:“你知不知道,男人这个地方不能瞎碰。”
什么话到许诲嘴裏都变得充满歧义,扭曲十足。
明滢轻轻嘆一口气,对眼前这人,她总是轻易地无可奈何,只迎着许诲看过来的眼神,一动不动。
“你还敢摸?”
“我是你什么人就摸。”
“过了吧。”
“除非……”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明滢就註意到许诲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并且,不曾偏移。
“除非你是我的朋友吗?”
没加限定词,可是这记直球依旧打得猝不及防,以致于许诲听到明滢的问句时,在原地怔楞住。
许诲似乎是不在意,看向一旁,借着偏头的间隙,努力压住唇角抑制不下去的笑意,他清清嗓子,疑惑道:“什么朋友啊?”
“好学生在说什么?”
“说清楚点,哥哥不懂。”
明知故问,许诲在明知故问。
明滢知道,忍着没有拆穿,只是解释的声音依旧平静:“男朋友。”
夜色下,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许诲的脚步霎时停住,就连呼吸都顿住了,没想到明滢会如此直接,直接到不像在开玩笑。
“如果你是真的,可以试试,再等一个学期我就成年了。”
“试试哥哥?不是玩哥哥吧?”
试试,总被许诲说得变了味,明明就只是尝试相处接触下,偏偏他每次加上不恰当的宾语,意思完全不同。
“是玩你。”
“玩我,老子也当真了,我这个月底就成年了。”
许诲没说完,自己都说不下去,自顾自清了清嗓子,眨了眨几下眼睛。
“你是在不好意思吗?”
瞬间,现场所有的粉色泡泡被戳散,许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女朋友挺好的,偏偏长了嘴,还是一张爱发问的嘴。
“不愧是你,真行。”
明滢不明觉厉,继续说:“真想不到,你也会不好意思。”
“我还有好多话没说,要是说了,你不是耳朵红透?”
许诲:“……”
“没事,留到成年那天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