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进入高三后，覆习课的第二轮开始，在一次一次月考大综合中查漏补缺，明滢几乎回回稳坐校内第一。
到了高考那一天，明滢在考场附近见到了许诲。
许诲人瘦了很多，脸颊两侧瘦削没什么血色，只一头黑发还是蓬动着，曾经晃动明滢心灵的发丝蓬动。
明滢没上前打招呼，面色如常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走出几步远，身后传来声音。
隐隐约约听到对方试探着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声音压得很低，明滢没回头，装作没听见。
声音也就那样被抛入风中，抛入嘈杂的人群。
高考放榜那天，明滢一大早就接到霍西沈的电话。
“明滢，今天一起去学校？”
其实明滢不太想去，高考成绩在网上已经查到，所谓的红榜看不看也不太打紧。
电话裏，明滢很难拒绝，加上太突然了，只说了声好。
霍西沈说开车带她去，示意她发地址过去，明滢迟疑了片刻，没发家地址，只说在学校后门等他。
为了方便陪读，明菁女士在一中后面租了个公寓。
“明滢，我有点紧张，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上一所大学。”
霍西沈说这话很板正，语气裏满是真诚。
明滢：“还没填志愿呢。”
明滢没顺着接，故意挑了个角度岔开话题，意思是能不能上一所纯看填志愿。
放榜那天，一中很热闹。
巨幅的红纸上，是遒劲有力的毛笔字，首位是明滢，其次是霍西沈，然后是许诲。
明滢有些诧异，显然不是对自己的成绩，只是盯着下面两个字的名字发起了呆。
许诲的分数不低，几乎和第二咬得很死，只是和明滢差了一截。
霍西沈很遗憾地笑笑：“和你差太多了。”
明滢出言安慰：“都很好了。”
她说的都，大概自己潜意识说的都就包含另一个人。
一转身就对上许诲的眼神，许诲手上扣着个粉色头盔，小小一个很熟悉。
明滢想躲，身边全是人，她拗不过，许诲已经走到她身旁，看了眼红榜，又看看明滢，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旁边聊聊，行么？”
“要回家研究志愿了，不好意思啊同学。”
不、好、意、思、啊、同、学。
态度恍若从未打过照面的陌生人，生硬冷漠。
许诲的怒火一下升起，很大力地拽上明滢的手，带着她一路跑。
明滢挣扎着，可是许诲的手劲大，怎么挣都挣不脱。
“放开，放开，你放开！”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许诲却像是充耳不闻般，一股脑地往前跑。
到了小图书室底下，许诲手一扬，将明滢的手抵在她头上，反手刚好挨着许诲的手背。
明滢始终低着头，看不到任何表情。
许诲的另一只手也不闲，勾着明滢的下巴，迫使明滢抬头和自己对视：“看着我。”
“听我解释行么？”许诲的语气越发恳切，明滢咬着牙不看许诲。
许诲又勾了勾明滢下巴，凑过去，直勾勾地盯着明滢的唇，快要贴上去的时候，明滢挣扎着，被箍在许诲手背上的手胡乱蹭，刮到墻壁上。
明滢嘤咛一声：“疼。”
许诲心又软下来，原本严肃的面色柔和半分，拽着明滢的手松了松：“能不能保证听我说完？能就眨眨眼，我就松开。”
明滢无辜地眨眨眼，手一松开，许诲就从兜裏掏出个手帕，绕着明滢的手缠了两道，严肃地说：“先包着。”
“那个赌约玩玩后面的话你没听到，我说的是……”
“老，老子的女朋友，你们别沾边。”
像是许大少爷会说出来的话。
明滢浅浅勾唇：“那笔记呢？你看过了嘛？”
“笔记找回来了，打了一顿才肯还给我。”许诲说得云淡风轻。
明滢一下就反驳：“你怎么还打女人？”
许诲：“你知道啊，又不肯跟我多说？”
“这种事上，分什么性别，她搞得你误会我578天了。”
被许诲这样一反问，明滢有些心虚，嘟着嘴，囔声囔气的：“那个时候，才不想理你呢。”
操，可爱晕了。
许诲情不自禁地凑近，差点就要贴上明滢的唇，被她系着手帕的手挡住，她满眼惊慌失措，小幅度摇头：“不行。”
许诲只好掐了掐自己，痛感让意识清明过来。
“就普通同学，就很好。”明滢声音轻轻。
许诲的解释，明滢听进去了，也完全相信许诲说的话，但对于许诲因何原因接触自己，始终难以真正释怀。
该如何在心底说服自己，不是因为那个赌约呢？
明滢将手帕解下，递给许诲，坚韧又顽强地回：“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朋友还在等我。”
遥遥望过去，霍西沈就在旁边一棵大树底下，不知道跟上来多久，或者所有的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