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路灯下微弱的灯光亮着,不少小飞虫聚在底下,胡乱飞舞。抽到最后,许诲已经感觉不到烟草的香味,抽得急,一根接一根,呛得直咳嗽。
他靠在机车旁,斜斜地站着。
等一个天亮。
填志愿的那天,明滢起晚了,闹钟响了很久,但是明滢对填志愿有些抗拒,约好了,但并没有很想去。
一直在床上赖着,房裏七搞搞八摸摸,一晃就到了十点多,咬着面包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霍西沈的电话已经打过来几回了,明滢一个都没接到,只在微信上回了个待会见。
匆匆跑到院子时,明滢照常去扒院子的铁门,却怎么也扒不开,皱着眉吞下最后一口面包时,明滢两只手并用,没扒开,大门前有个人影。
“嗯?”
是许诲。
他看着精神不太好,眼底下一片猩红,明滢从上而下扫了一圈,看到许诲的脚底下,楞住了,一整圈密密麻麻的烟头。
这是抽了多少?
明滢感觉到许诲不太平常,下意识警觉地后退。
许诲一直黑着脸,大力地攥着两扇门,并不打算松手的样子:“我不让你去,你走得了?”
对,今天很重要,是填报志愿的日子。
明滢作势就要走,挣扎了几下,对方就那样死死地守着门,明滢耷拉着脑袋,语气不咸不淡:“你到底想干什么哇?”
许诲拿出插在怀中的照片,递到明滢手上,明滢为难式地抿了抿嘴,看到许诲憔悴的样子,还是接下了。
照片上残留着他的身体余温,明滢细看一眼,看到照片裏留着齐刘海的乖乖女学生,脸唰地红了:“哪来的?你别告诉我,当时旁边那位是你?”
太非主流了,不忍直视。
许诲不正经地点点头:“不然是谁?”
“你给我黑历史,是想威胁我什么?填志愿还是得去的。”明滢恢覆了惯常的认真论调,并且在认真地进行权衡利弊。
许诲脸更黑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好学生?”
许诲将脚边烟头碾了个稀碎,一手拉开门,明滢就那样被带到许诲的怀抱,许诲的另一只手稳稳地将明滢圈入怀中。
“哥哥这么快就让你腻味了?审美降级啊你。”
明滢攥着的拳头细碎地落入许诲的胸膛,压着声音求饶:“放开,放开。”
这段时间明菁基本早出晚归,这个点早就去了大学,关于志愿的专业,她早就给明滢定下,金融和计算机选一个。
“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也是奇怪,齐刘海都觉得真特么的可爱。”
明滢再看看那张图片,一下就懂了,许诲这两句说得很直接,情话没说几句,他掏出一张纸片,贱兮兮地念着:“曾经追寻的背影,没想到你也会回头追寻着我,再等等好吗?”
明滢猛地捶了许诲一下,许诲痛到惊呼一声,歪着身子靠在明滢肩头,讨好地嘤咛:“疼啊,宝贝儿。”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男狐貍精啊。
“这次,不等了,好么?”许诲凑在明滢耳边,低低地说。
明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踮着脚凑近,嘟了嘟嘴唇,一副索吻的情态。
许诲一把拉过明滢,将她抵在墻边,手垫在明滢的脑后,一遍一遍地攫取明滢口中的氧气,碾磨着明滢的唇。
被吻得晕头转向,明滢脱力地靠在墻角,瑟缩地躲。
“又是你先想的?”许诲打趣,盯好几眼最后还是饶过了她。
“怎么?哥哥好不好亲?”
明滢抚了抚嘴唇,思考片刻,声音哑得说不出话:“又没对比过……”
还没说完,许诲的唇又贴上来:“就你会气哥哥。”
五年后。
“宝贝,怎么起这么早?昨天不累?”
说到昨天,明滢可是被折腾了很久,这下一听更是羞得手掌不住勺。
许诲从后面环抱住明滢,贴着明滢的小腹蹭啊蹭,哼哼唧唧的:“不煮了,吃别的不行?”
明滢听出话外音,“打个赌,锅裏的小馄饨是奇数还是偶数?”
“赌中了再说。”
许诲一听到赌这个字,就去捂明滢的嘴:“宝贝,这辈子都不赌,赌什么都不行。”
“差点就……”接下来的话,许诲没说,只是蹭着明滢的脖子:“要不试试在厨房?”
明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