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虽然突发任务虽然在他意料之外,但做都做了,主线任务怎么说也要顺便做一下。
——不做白不做嘛。
一边这么想着,望月一边看向一旁面色苍白女孩,目光移动间,正巧与她探究目光直直对上。
望月:“……”
芥川银:“……”
望月:“……?”
芥川银:“…………。”
两人对视半晌,一时无话。望月以为她大概是想说些什么,于是耐心地沉默等待着,却只等来了女孩目光转移和静默呼吸声。
芥川银其实才将将缓过神来。
她喘匀了气,在感受着高热身体逐渐降温后,才有功夫细细打量着面前人。
这毋庸置疑是个年龄幼小女孩。她脸颊白皙,容色清丽。黑色发长而顺滑,穿着则显得精致妥帖,看上去如同富人家精养大小姐,与周围灰暗环境格格不入。
只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鲜血一样红色。暮色已经逐步取代了下午明媚阳光,沉甸甸地压下来。而那双眼睛倒映着远方天边晚霞,明明绚烂美丽,却毫无光泽,雾蒙蒙,像一尊华贵却无生机人偶,而并非一个真正活人。
芥川银认识那种眼神。
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如同隔着玻璃一般看着外界眼神……
那眼神属于她,属于她哥哥,也属于在这擂钵街苟延残喘所有人。
而唯一差别,大概也仅仅在于那双眼睛中没有长年累月艰难求生而累积出警惕和杀气,只是带着一片冷淡倦怠,仔细往深处看去,却依然是柔和。
平静而没有攻击性。柔和并不像她眼中氤氲鲜红色,而更似温柔水波。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又赶在炸/弹爆炸前把她带出房屋,但她确确救了自己命,且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奇怪人。
芥川银轻轻抿了抿唇,率先移开了目光,不再看那双让她内心微动眼睛。
她是知道这个女孩有多强。毕竟在她突然出现时候,自己是真真正正把她当作入侵者,在拼尽全力地在攻击她,但却被她轻飘飘地躲过去了,连根头发都没有伤到。
“这片房屋土地下埋有炸/弹,炸/弹将会在一分钟后爆炸。”面容稚嫩幼女说,明明她刚刚躲过一发致命攻击,还在说着这么危险话,表情却很平静,只微微蹙着眉,“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可以把你带出炸/弹爆炸范围。”
她显然并不在乎这女孩刚刚突如其来袭击,反而向惊疑不定芥川银伸出了一只小巧手。
“我拥有空间转移能力,你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我。”幼女这么说着,语调干脆利落,“但你要想好。不论如何,后果都需要由你自己来承担。”
芥川银呼吸急促。她还在发高烧,身体体力也在刚刚爆发中消耗殆尽,在模糊视线中,只有那只伸到面前手格外清晰。
她闭了闭眼,在纷乱思绪中,还是顺应自己直觉,搭上了那只伸出手。
下一秒,爆炸声轰然在耳边炸开!
与此同时,天旋地转。陌生幼女紧紧抓住她手,触感冰凉,红色眼睛一片朦胧,像燃烧殆尽灰烬。
但这样人却在试图安慰她。
“别怕。”那稚嫩声音轻轻地说。
在扭曲空间转移后,他们安全落地。而芥川银也被不容置疑地往嘴里塞了一片药。
“退烧药。”幼女双手抱胸,简明扼要地说,“不用多想。我还没有无聊到要杀死我刚救了人。”
顿了顿,她补充道:“况且你打不过我。要是想干什么我早干了,不需要等到现在。”
刚想把药吐出来芥川银:……好有道理。
她默默地把药片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