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众女舞得更加急了，媚态百出，变幻多端，跟着双手虚抚胸腹，作出宽衣解带、投怀送抱的诸般姿态……她又有点想要尿尿的冲动了。
与被折腾得头顶上失了三魂，脚底下走了六魄的黛绮丝不同，像程舟那么一本正经的邪王，还在推演武学，提升进境呢！
现在的他，参悟吃软饭得到、黄衫女杨南琴馈赠的《九阴真经》，已至关键时刻。
作为金系武学体系的至高宝典之一，黄裳著作《九阴真经》所载原是天下武学的要旨，不论内家外家、拳法剑术，诸般最根基的法门诀窍，都包含在真经的上卷之内。
问题在于，九阴大法威力惊人，自不会没有门槛难度，修习之时会不断惊动灵台，激起心中魔头侵扰。
光是从黛绮丝、周芷若吐气如兰的曼妙姿态，脑海想象出前世武侠区看到的锦绣华章，尤其自己得二女倾心，可以予求予取，程某人就渐渐把持不定。
他只觉全身乱念如沸，想要站起身子，伸出邪王之爪，练习与少林龙爪手并称，华山二老创造的奇怪擒拿手。
程舟正视己心，剖析欲念，三省吾身，不断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尔后其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妨碍或者见不得人，他反而很高兴，自己还留存着那么强烈的“人味”。
只不过，他不把欲念当成洪水猛兽，并不代表他要被欲念控制，程大邪王真正追求的是，成为驾驭欲念的主人——他想要的时候，才会为所欲为。
故而他用“大境”包容“欲念”，结合“以病入武”的启发，以九阴真气，练就独属自己的“鬼狱阴风”。
病之真意，即为“不正”，泛指的是一种与和谐相对的偏离状态，小到个人，大到组织，乃至于天地自然，都有可能深陷“不正”之中。
惹祸招愆的胡青牛夫妇如此，报复社会的札木合也是如此。
某种意义上，程大邪王与逆练九阴的“西毒”欧阳锋成为同类，把好生生的内家武道，额外增添出“化魔炼神”部分。
程舟一反其道，堵不如疏，既能以心魔欲念锤炼灵台，又可用阴风袭脑，勾动幻象，把旁人拉进“不正”状态。
就好比两位武人以钢丝绳为战场，脚底便是万丈深渊，肯定是程大邪王这个习以为常的熟手，实战中更能占据优势。
像是对爱人混不设防的黛绮丝，程舟又对她的身心每一寸熟悉无比，阴风吹来便毫无反抗之力。
当然了，倘若他自己承受不住，灵台心境崩溃，也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过，人同野兽的一大差别，就是善于利用工具。程某人已经不是萧楚南，假假都有好几位外置挂件可供宣泄欲念，只要战斗烈度不太过夸张，应当不至于短时间内大坝决堤。
行功至此，透明面板上的“九阴真经”、“魔改·嫁衣神功”，都出现了【圆满】字样，并在逐渐隐去。
代表程大邪王彻底吃透两门武学，并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推演融合。
但见畸变肉身的庞大元气，转化为磅礴内力，归入真气循环，迅猛拔高根基。
他以“太岁煞星”立“十二正经”，使得魔改葵花宝典而来的嫁衣神功，运转于气血当中。
再用“神而明之”凿“元灵紫府”，也就是“上丹田”，把“九阴化魔大法”，激发于脑宫当中。
如今程舟周身功力，已经等同于寻常两位超一流高手，乃至于半步宗师强者叠加，而内力犹有不少剩余，未曾转化为真气。
倘若寻常武人，进行到这一步，便会暂告段落，毕竟单纯真气的量不重要，根本目标是要建立真气循环，依托“超凡器官”，寄托宗师心念，最后花开结果。
从这一思路触发，真气循环并非越大越好，而是结构得足够稳定，避免反过来影响发挥，以及妨碍后续精进，也就是武林中人常说的“大而无当”、“杂而不纯”。
但程舟不同，他还有奇思妙想，天地广阔无尽，他还能再跃！
下一瞬间，碧波心法精要被提炼出来，借助剩余内力壮大真气循环。
他化“掌心雷动”为“奇经八脉”，把黛绮丝的馈赠，经他推演魔改出的“鲸息功”，寄托于筋骨当中。
某种突变，就在那么一刻，发生在程某人俊逸非凡、风姿卓然，完美得好似没有瑕疵的矫健躯体。
物质层面，脑宫、气血、筋骨彼此勾连，能量层面，嫁衣火、化魔风、鲸息潮互相冲突。
扭曲与不和谐当中，更显得崇高伟岸，焕发出一种辽阔大气、直截了当，最震撼人心的美感。
“鲸息功”浮现圆满字样，随后淡化隐去，取而代之者便是——
魔改·三分归元气（小成）
之所以仅是小成，乃是鲸息功拖了后腿，层次根本没法与其他两位做搭档。
那玩意不过是黛绮丝的家传武功，哪怕立意与隔壁凤歌片场相似，品质终归远不如正版，就好比“降龙十巴掌”与“降龙十八掌”的差距。
若不然，紫衫龙王也不会沦落成四大法王之耻，作为前世倚天论武的计量单位之一。
纵使程大邪王绞尽脑汁往里头加料，塞进乾坤大挪移残篇改进，受限于层数过低，成品底蕴还是差强人意。
更可气的是，这本心法还犯了明教老毛病，力图圆满，好些内容都是想象产物，原作者都没有练通。
得亏黛绮丝武功不算太高，当真强练下去，没准走火入魔，留下触感扩大百八十倍的后遗症也说不定。
此时此刻，一池药汤，俱数消弭。
绵长的呼吸声，自程大邪王鼻腔，慢慢悠悠地响起，像是一缕清风，打着旋儿吹散重重幻景。
恢复清醒的美妇，双腿都在打着摆子，脸庞、髀股、胸脯都沾染了绯色的艳红。
程舟目光越过丽影，投射墙壁悬挂着的倚天剑。
他运转归元气，三重功力加持己身，气血筋骨脑宫无不响应，以一种独特的韵律震动，使得心神意念转入最为坚韧的状态。
望气视角当中，倚天剑就像是一轮末日骄阳，孤悬于天幕，释放出无穷尽的血光。
剑是神剑，亦是邪剑，甚至用魔剑称呼也不为过。
仿佛正在跟天地中某种存在共鸣，并将其力量徐徐牵引过来。
程舟记得相当清楚，这把奇兵被灭绝师太借助请神秘箓重新雕琢过，方有跨海斩鲸的威力。
再结合赵敏曾得那群倒霉催的轮回者真传，不难猜测，江湖上人人浸淫的请神秘法，尚存在至关紧要的【后患】，或曰【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