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变化,只能用爆炸来形容。
一种“聚变”的爆炸,返后天元气为先天。
万事皆三,三归二,二归一,一则无。
只此双掌轰出,没有金龙飞腾,而是以程舟为中心点,气流剧烈扭曲爆炸,形成一朵足有十丈高的蘑菇云,向四面八方飚扬散开。
地面剧烈翻腾,朝更深处陷落何止数丈,无疑相当于引发了一次小规模地震。
冲击波扩散开来,使得远处的建筑群落,不知坍塌了多少座宅院。
就连黛绮丝等人,也被吹得面部发寒,放弃想要适时援手的想法,直接向后退得更远一些。
至于说硬碰硬,正面对抗这一招的常天威,脑海里别的念头全数不见,唯剩歇斯底里的骂娘。
——他奶奶的好强,怎有可能那么强!?
——狗日的袁天仁,说什么万全准备,优势在我,你给爷爷来这里试下?!
而五位宝树王,更是连想法这种东西,都再也不复存在。
内家武道的本质,还是要把己身炼成容器,承载一汪清水,成为泉眼般的存在,最后任意驾驭水流。
故而这幅躯体的强度终究有限,尤其是没装多少水加持的情况。
如果说五位宝树王是冰做的人儿,那么程某人就算不是寒铁霜刃,那也是千磨万击还坚劲的石头。
所以倾尽全力对轰,尽可能爆发杀伤力的结果,最终唯有一个。
中了降龙十八掌的他们,已经到处都是,化为飞灰。
程大邪王却远未到极限,不过上半身衣衫粉碎,露出健硕至极,肌肉虬结的强壮身躯,流畅的纹理微微颤动。
在微颤当中,他已经冲破常天威纠缠,把身法速度提升到,寻常宗师都反应不过来的程度。
而程舟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风云月三使者!
三人联手结阵,出招匪夷所思,脚踏怪异步法,配合得妙到毫巅,便似一个人生有三头六臂一般。
但程某人管他那么多呢,战术方略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身材最为魁梧的流云使,甚至都没看清程舟的动作,只凭借感知而非目视,观测到一股浓烈灼热的气息,猛冲到自己身前。
古波斯秘武的“鹰眼”,可以看出人身生命火焰的波动,寻找破绽隐患。
可程舟燃烧生命之火,已经强盛到堪称“神圣”,炽热得仿佛“永恒”,甚至令他产生亵渎般的念头,即眼前人怕不是光明者化身?
恍惚中,这位波斯武林顶尖高手,就被齐根扯落双臂,鲜血洒落满空。
来不及跌跌撞撞向后退却,亦被如影随形杀上的程舟,扫断两条腿,踢烂半边身子。
直到他就此战死,辉月使第一时间放手,打出的圣火令,才姗姗来迟打中程某人肩膀。
此物毕竟是明教圣物,为白金玄铁和金刚砂混和铸成,质地坚硬无比,再得香火信力加持,又有内家真气灌注,当即砸出个血洞。
但,这种程度的伤势,对于程大邪王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而妙风使更是杀红了眼,竟使出武学中的大忌打法,以自己最要紧的部位送向敌人,一个头锤向程舟撞来。
其人来势汹汹,简直就像枚炮弹。
程舟当然清楚,对方这一招似拙实巧,必定伏下厉害异常的后着。
但他以快打快,待妙风使的脑袋撞到自己身前一尺之处,直接运出鹰爪,像是抓个破布娃娃一样,将他脑袋抓爆!
可接触瞬间,妙风使居然直接炸裂,当真变成了炮弹,还是开花弹类型。
所有的碎肉、碎骨,都在毕生功力加持下,疯狂喷涌出去,打得周遭地形丕变,满目千疮百孔。
爆炸正中心,程舟终是浑身浴血,被尸骨无存的同归之招,打出大大小小的创口。
虽说并不深,“弹片”还没进入几寸,就被强而有力的肌肉锁住。
而辉月使跃身半空,向他头顶坐了下来。
这一招更是怪异,竟以臀部攻人,天下武学之道虽繁,从未有这一路既无用、又笨拙的招数。
但程大邪王吃过亏,又怎会再被同样的招式暗算两次?
更不要说些许外伤,他甚至连速度都未曾减弱半分。
人直接一跃而起,来到辉月使侧身,一脚裹挟重重烈风,带起沉闷雷鸣,踢向这名波斯女子的胸脯。
生死关头之际,辉月使只来得及生出个竭力抵抗的念头,召回圣火令,全力一挡。
但冷冰冰的现实却是,沛然巨力瞬息就将她踢得溃不成军,连尺许长的两枚令牌,都拍进了胸膛里。
整个人倒是没有炸开,只是身子化作流星般飞出了战场,自斜坡滚落山崖。
战斗至此,不过数个回合,十四名高手仅剩两人,所谓杀局土崩瓦解。
常天威反应过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咽了口唾沫:“那个啥,我现在喊声干爷爷,还来得及吗?”
由于波斯明教的大义捐躯,终于使得他回忆起,当初武当山上,被张三丰支配的恐惧。
程大邪王眉头微皱,他脑子一转,便回忆起《九品芝麻官》剧情。
常威的干爷爷,不就是清末时候,西太后的太监总管李莲英嘛!
“好胆!居然敢骂我阴阳人烂屁股!”
程舟认真说道:“你死定了!”
他语声冷肃,带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常天威还能说些什么呢?
他有干笑一声,然后用出最后手段的必要了。
好就好在,现在死的人够多,比常天威预想中的还要多上不少。
而山中老人比他更有觉悟,早在常天威开口扯淡时候,人就转进战场外围,改换最能发挥有价值的战法。
——治不了邪王,还治不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