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斗战争胜层面,哪怕笑到最后的是自己,赵家二郎也更信任自己的兄长。
而这一刻,就是他等到的最好机会!
“天狼印”神通,果真还是信得过的。
明明开始的耶律阿保机,甚至难以招架住程舟的全力格杀。
现在第二次突破极限,爆发出来的实力,却能跟对方打得有来有回,起到了最佳的牵制作用。
那还等什么呢?
赵家二郎正要挥斧,刚锁定住目标气机与方位,心底忽地泛起一阵寒意。
他猛然明悟过来,只觉一阵不敢置信——
耶律老狼确实变强了很多,甚至可以说特别多。
但要面对那厮的话,仍是不够!
只见程舟意态洒然,不像是在与人交战,到有点春光明媚时节踏青的意味。
“可惜啊,我并非是武道身在此。”
他语气平淡,言辞听起来像对谁不甚满意:
“与你一战,不能用最上档次的方式待招待,实在令人见笑。”
天狼印的极致爆发,给了程舟小小的惊喜,侍奉今儿再有所悟,他心情还挺不错。
按照程某人的脾性,就该给耶律阿保机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回敬。
要杀这样的敌人,要斩这样的强者,就该用降龙掌式,把对面彻底轰杀成渣。
但鬼仙念头虽然能幻化千方,也能催动武学招式,终归存在些许差别,不够尽善尽美。
既如此,程舟也不强求,《太初东华玉书》催运,至真之气流布方圆。
张口一吸,尽吞泰半刀气。
他之动作何其随意,简直像是理所应当,每天渴了喝水,饿了吃饭般自然。
自然而然间,足以开山断岳的裂唐刀,锋芒就大不如前。
剩余部分的杀伤力,已经无法突破念力封锁。
赵家二郎见势不妙,耶律阿保机面容大变。
但为时已晚。
轰嗡嗡嗡!
他们两人的这一下对拼,依旧各自没有震退,甚至太过沉猛的力道都没有外溢,可谓是内敛到了极致。
浩如渊海的法力,只是用来稳固己身,驱动躯体和兵器尽可能加快速度、增强硬度。
倘若在外部世界,把两人调运的力量引爆,杀伤力足以覆盖三里范围,让遭到冲击全部事物,表面看着还完好,实则已化作粉末。
滚滚气浪排开,就会形如漫天劫灰飞散的盛景。
至于现在,两人却好像磁石般紧紧粘连。
裂唐刀抵住白蛇伞,乌黑与湛清两种颜色光晕开始积聚在外,出现巨大的漩涡。
大辽最强者几经尝试,都没有能够挣脱,反倒是觉得体内的法力,仿佛变成了汹涌泛滥的黄河,一发不可收拾,向着程舟狂涌而出。
程某人亦来者不拒,饥渴难耐得紧,跟个沙漠里走散三天三夜的旅人似的。
“南蛮子,你,你好生狂妄,竟然想把朕炼化?!”
耶律阿保机又惊又怒,厉笑一声,“好好好,你要多少,朕就给多少。
且看你这门神通,究竟能否把天地都吞食干净!”
说话间,冲天魔光自他身上涌现。
本来已经消散的凶魔法相,此时重新显化出来,威势更胜先前。
算起来,耶律阿保机不愧是大辽最强者,目光灼灼间,已经是第三次爆发“天狼印”,再度突破己身极限。
眼神似是暴烈地燃烧着,浑厚法力也沸腾起来,催动魔光越发向外扩张。
昂然狼首咬向程舟,尖锐利牙碰到衣袂,又迅速变得黯淡下来,宛若被针扎破的气囊。
但浓郁的黑光,依旧从耶律阿保机身上在无休无止的向外燃烧喷发,又从四面八方,涌进裂唐刀与白蛇伞的接触面。
可两者稍微僵持,耶律阿保机却感到心头一紧,形神根本都开始有了动摇的迹象。
迎面强敌的方向,竟然生出股莫名异力,令人不由神魂摇曳,由衷形成靠拢过去,与之融为一体的想法。
尽管他是此方天地最顶尖的强者,经历数千年岁月修行,眼界之广,绝非常人可以比拟,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为何有人能够那么快,就把自己的法力给消弭于无?
答案相当简单。
这一记道术,以如来神掌残招的佛祖法念为本,融入天罡三十六神通的执掌天地权柄,再结合六道轮回真意而成。
程舟将其取名为六凡灭印。
第一重则唤作,饿鬼乐苦!
其针对的目标,不为别的,正是敌人的本心灵光,从最精微处解离意念。
当寄托其上的本心灵光泯灭,法力便没法再称法力,不过是些许意念与元气的混合杂糅,任由摆布。
天狼印所爆发的力量,狂乱凌厉、磅礴浩瀚,方方面面都凶蛮非凡,单论杀伤力的话,确实足以匹敌程舟。
但很可惜,这样的力量到底未经淬炼精纯,质的层面沦为短板。
故而,换做其他强者只会受到削弱,用在此处却能起到立竿见影的神效。
耶律阿保机再也等不下去,忍不住大喝:
“赵老二救我!”
无人回应,没有援军抵达战场。
赵家二郎终究没有挥出斧子,而是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要不是时间紧,任务重,他甚至还想喊上一句怎有可能?
只是接了一招,对方居然就想出破法,能够解决了强悍至极、无与伦比的天狼印神通?
赵二郎心底忽然涌现出强烈不安,只感到浑身不适,好似鸟儿落进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但他是真的再无战意。
耶律阿保机与赵家二郎,那也是经年的老对头了。
虽说现在站在同个阵营,但打打顺风仗还能配合,其他默契还是免了。
于是乎,竖眼闭合,门户幽深,他登上车辇。
古往今来,数遍历代帝王。
论攻赵家二郎或许谈不上所向披靡。
论走,他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