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好似变成了永恒。
嘴唇间传来的暖意,温润而又绵长。
程舟稍微一怔,回味过来后,半点也不跟少女客气。
反手就环住了对方腰肢,将美人儿紧紧拥入怀中。
随即,额头抵住了她那精致的小脑袋瓜,嘴巴深吻不放。
独特的幽香传来,浓烈而又不失淡雅,恰似夏日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李清照虽是天之骄女,可长这么大岁数,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她从没吃过猪肉,只听过猪跑呢。
如今亲身体验,只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汹涌滂湃至极,蕴藏着危险无比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当程某人的猪蹄子开始有点不老实。
少女呼吸越来越急促,这才抬起头来,推了程舟一把。
然后三步两后退,迅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直跑到门外。
倚着亭亭如盖,庭中不知道谁植的青梅树,伸个懒腰,露出危险美好的窈窕身段。
慕然回首。
脸色虽是绯红如醉,从微颤的耳尖,到雪白的长颈,都泛起我见犹怜的红晕,笑容又那么的明媚且艳丽。
“姓程的,莫要太过分哦。”
话虽如此,她像是偷吃到什么美味般,纤手轻轻抹过嘴唇。
眼底如火焰般绽放着,不加掩饰的雀跃。
千折百回的少女情怀,没有酿成诗篇词句,而是化作明确心意的一个吻。
轻轻的一个吻,打动谁人的心?
无论如何,心头已经一片轻松,如明月般澄澈。
念头通达,莫过于此。
“你啊你。”
程舟也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两人虽然性情投契,彼此之间多少存在些不同寻常、或称得上暧昧的氛围。
但发乎情,止于礼,始终没有捅破那层关键的窗户纸。
个中原因,除了相识以来,精力都放在志趣相同的正经工作上,忙着除三害、革新法,没有多少私人交集。
也有程大猪蹄子,口花花手花花,但不够强势主动出击的缘故。
当初约见绍圣皇帝,提及的那一句仰慕,固然是大半属于玩笑话,却也夹杂着些许男女绮思。
毕竟谁都有思慕少艾的时候,程舟也不例外。
前世还在地球,身为三好市民的程某人,便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那些“虎躯一震,大被同眠”的冥场景。
区别在于,现在的他,早已并非凡俗。
他既有随心所欲的自由,也有幻想成真的能力,而一切只看心意顺遂与否。
当“纸片人”变成真人,若说叶公好龙有点太过,程舟这个“有妇之夫”,也确实没有对千古词女到一见钟情的地步。
但是,有位道门先辈说得好,心动只是无来由,情动则来自点滴相处。
两人虽然没有把臂同游名山大川,却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水到渠成般越来越亲近。
渐渐地,少女已经习惯了程舟这号人,成为自己日常生活的密不可分一部分。
甚至于,就算是未来的人生也归于对方,她也会为这样的时光而感到欢喜。
自然而然,当李清照意识到,以程舟的“出身来历”、在上界的“尊贵地位”,其谪落凡尘的“因果关联”,绝对要比常人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等到天下烽火靖平,只怕程舟不会选择继续逗留间。
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
何况小小一方天地,只是他暂时驻足的逆旅。
且不说李清照的修行进境,离得道成仙还有着不短的差距。
就算修成散仙业位,少女也不会轻易弃亲友而去。
届时,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便是程舟独自飞升天外,与留在此间的她分别。
期间变数无穷,未来不一定还有再会的可能性。
那她又算什么呢?一名“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凡间女子,恰逢仙侣奇缘,相识相知相交?
难道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过单纯的过客吗?
换做旁人,面对这个事实,或许会陷入伤春悲秋的感怀。
李清照不同,她只求当下,从来没有在乎未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