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灵山，从上到下，亿万佛子佛孙，死得干干净净。
佛身出血，释家厄难，不知横生出几许凶恶不祥。
毫无疑问，无天这个带路党居功至伟，贡献值排名第一，还要胜过三相神王、两大佛祖。
大雷音寺依托于十法界构筑的根本阵势，足以抵御天尊高阶强者进犯，却被他以三法印解破，反过来分割诸佛菩萨，使得三相神王直接杀进大雄宝殿。
若非如此，也没法创造出以六打一的群殴时机。
也因此，风水轮流转。
刚刚偷袭完如来的两大佛祖，就被人反偷袭了一回。
——偏偏三相神王巡视灵山边界尚未归返，无天借助十法界阵势，法力还真盖过两名彻底改换门庭的叛佛者。
优婆罗陀猝不及防，金身黯淡数分，不禁面露怒容：
“紧那罗，你疯了不成？”
紧那罗乃是无天前身，尊贵无比的灵山大菩萨，地位不在四大菩萨之下。
若论起前尘往事，那桩令紧那罗堕为魔罗的佛门公案，优婆罗陀与其还真有过节。
但那都是多久以前了，十亿年？三十亿年？五十亿年？
如今他们，不已站在同一阵营，投身异域梵界了吗。
“老秃瓢，你既然记得我曾名紧那罗，也应该还记得我当初发下的誓言吧。”
无天眼眸有光芒流转，似是回忆，又或者缅怀。
“本座立誓，一定要你的徒子徒孙，百倍偿还尔对于我和阿羞的侮辱。
你莫非忘记了，始作俑者，便是你呀！”
“背叛盟约，自寻死路，就为了这.......”
优婆罗陀惊诧莫名，随即气极反笑。
他困顿天尊巅峰，早已不知多少载，试过自斩重修等种种手段，最后才选中异域的“梵我合一”作为前进的方向。
看似佛法精深，实则早已喜怒哀乐、饮食男女俱全，堕回欲界诸天的禅修境界，保持着智慧生物该有的欲念，弱点。
扰乱紧那罗禅心，亦是优婆罗陀有意为之，“以梵代佛”大计的一部分。
对方也确实如他所愿，从有望继任佛祖尊位的大菩萨，变成与佛门不死不休的可靠战友。
如今灵山破灭，佛门倾覆，他们相当于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祭祀，即将获得来自“大梵”的赐福。
最差的结果，也可获得梵界的神王封号，额外炼出一具天尊高阶境界的法身。
若是能从中有所领悟，拾得一线灵光，突破瓶颈，便可借机修成完整道果。
相较于奎刚法祖那边，可以说是赢得盆满钵满，完美达成所有目标，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都到了这时候，无天居然反水了？
交谈声中，黑衣无天挥出雄浑一掌。
一掌大袖自翻飞，生出圆满明光，凝成琉璃佛灯，照彻三千世界，点亮十方虚空。
纵是优婆罗陀、弥勒佛联手抵御，仍是难以招架，肩膀处深深凹陷下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就为了那个蝼蚁？“
优婆罗陀满脸不可思议。
过去都过去了，“无天”到底不是当初“紧那罗”。
这家伙怎么会，还记得那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再说了，如果觉得遗憾，大可把当初记忆里的人，重新复活就好咯。
为了一时意气，放弃筹谋久远岁月，才得来的机会........
这等共情心未免泛滥，比梵界众神还要容易上头呢。
更惊奇的是，无天此时运出的，俨然是燃灯上古佛的焰光神通，并且就像是由原主亲自催发。
再加上他自己的法力、十法界加持，才打得两位佛祖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