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们把六大派都给欺负一遍，称量过天下高手的大体水平，若作为衡量标准，也只会增加判断误差。
天下无敌，天上来敌，在电影版时空，张三丰简直就是天上人，用一句话便可以形容他的恐怖战力。
“假如大家一拥而上，张真人也未必能把五大派的人全杀光。”
既然元廷方面，存在足以牵制的强势人物，那么天宝四人无疑是与虎谋皮，低估对面的贪婪程度，比起老张这根难啃的硬骨头，柿子还得捡软的捏。
按照程大侦探推断，元廷应该是打着坐收渔利之利的如意算盘，先让天宝四人为王前驱，再看张三丰伤势如何，来决定后续动作。
而一招试探之后，不管张真人是骗过去，还是真的有恃无恐，总之燕帖木儿觉得代价与收益不对等，干脆打道回府算了。
至于沦落土著诈骗陷阱的天外来客，下场跟仰望天空派里的鱼头一样凄凉，眼见自己最后剩余价值都要被榨干，当然做出报复举动，或者布置其他后手。
“四大凶徒虽然来历神秘，但明显与官府脱不开干系。”
程舟问道：“六大派吃了大亏，死伤那么多人，总不至于忍气吞声吧。”
江湖与庙堂，从诞生起就是对立存在，更别说如今的朝廷，是由塞外异族建立的政权，与中原武林天然不对付。
“此事魔教亦牵扯其中，那名赵无极在血洗丐帮总舵前，便与许多白莲教中人打得火热。”
杨南琴微微一叹：“武林近来两大要闻，除了出身弥陀宗的义军首领张士诚降元，便是少林武当时隔多年，计划再次召开英雄大会，联手征讨魔教，应对官军围剿。”
白莲教一词，在此方天地的含义，实在颇为广泛，几乎没有边界。
义军不下百万之数，盛况空前，基本都打着“明王出世”“弥勒佛下凡”“白莲降生”之类的名号。
普通人分不清这锅大杂烩，会认为他们全属于白莲教，实际内部山头林立，各有信仰，只出于目标相同，名义上共尊。
而狭义概念的魔教，便是昆仑山光明顶的明教总坛，亦不过是广义白莲教的一部分。
“哈？放着正经事不做，尽个儿胡闹。”
话虽如此，程舟倒也明白，有着成昆这个搅屎棍暗中兴风作浪，白道武林很难不被忽悠得团团转。
得亏天外来客们功德无量，提前暴露元廷阴谋，使得六大派都生出警惕之心，英雄大会目的之一就是对付元朝，多少比原剧要容易导正一点。
只是蒙古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能打了，顶着王朝末年的百万义军，还能腾出手来正面清洗武林？与原作里头的阴谋算计，难度不可一概而论。
程舟再问一下，终于弄清楚原因——归根结底，麻烦还是出自那本《请神秘箓》。
如同人心复杂，千变万化，有光明面，也有黑暗面。
香火愿力亦是如此，存在清浊之分，正向与负向之别。
不单是信众的爱戴、认同、敬畏可以算作香火，那些恐惧、怨憎、仇恨亦可作为力量源泉。
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不在，蒙古人铁蹄所过之处，破国无数，杀人无算。
若论起凶残暴戾，不说后无来者，至少前无古人。
这本奇书需要的香火愿力，本质上是类似于“阵营声望”的存在，蒙古人红得发黑，恶名根植于神州百姓内心，竟然反过来给他们积攒出丰厚的无形资粮。
再加上官府得到秘籍的时间点，要比武林中人早了不少，相对来说，开发利用程度到更为深入的层次。
于是乎，本来武备松弛的蒙元大军也变得棘手起来，而本来就是高手的十三翼更为麻烦。
状况有点类似于金国刚崛起时候，辽军屡战屡败，愣是被他们狂刷人头，刷出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神话称号。
相当于蒙古人给自己筑起一座金身，披上一层虎皮，在被揭破之前，谁也没法证明败絮其中，可没法证明的话，金身便能给予神力加持。
至此为止，程舟终于对此界风貌，有了初步认知。
他向杨南琴抱拳道谢，脑中正思考后续行事规划。
却听得古墓传人发问：“程兄一身武功玄妙无匹，深浅难测，可容在下冒昧一问，方才一战伤势当真不曾留下影响吗？”
程舟笑道：“实话实说，影响是有一点点，但不碍事。”
“我欲翦除奸贼，要往龙潭虎穴一行。”
杨南琴开门见山：“可否请程兄助我一臂之力。”
“怎么个龙潭虎穴法？若是打十个八个歪道喇嘛，现在的程某倒是力有未逮。”
程舟精准作出评估，如果说刚才打的精英怪战斗力有六千，那么自己就是一万以上，人数多上几个，还是应付不来的。
古墓传人语气郑重：“空智上人与张正言，已经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但尚不及守在那对恶贼身边的真正高手。”
程舟听得目光发亮：“我猜你要刺杀张士诚，但真正高手又是哪个？应该不是没名气的阿猫阿狗。”
杨南琴语气严肃：“那两位隶属汝阳王府，号为玄冥二老。“
程舟笑道：“哦，鹿杖客与鹤笔翁嘛，这两个家伙我熟。”
他前世搜索过相关话题不止一次，可谓是熟得不能再熟，无论是百科还是各版影视都有提及这哥俩，至于在网文里头被击杀的次数，恐怕蛋疼星人来了都难以统计。
鹿好色、鹤好酒，二人武功卓绝，善用内力阴寒的玄冥神掌。
因为热衷于功名利禄，而投身汝阳王府以供驱策，原剧里是王府中最强的高手。
二人自幼同门学艺，从壮到老，数十年来没分离过一天，两人都无妻子儿女，合作无间。
说话间，程舟气质一变，面容有点模糊，在周芷若与常遇春眼里，竟似变成了张正言那个歪道的模样。
杨南琴见状，不禁摇头：“炼精化气，练气化神，一流高手精气健旺，自然养神，精气神已经相守相谐，迷惑神智的手段很难动摇的——你这样是骗不过去的。”
“所以还需要杨兄帮助嘛。”
程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搭住古墓传人肩膀，又向一旁的少女吩咐道：“我陪杨兄去买个人头，你们在这里不要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