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杖客下了楼台,步子迈得飞快,沿路留下一连串青色的残影。
走得那么急,倒不是他具备主人翁精神,生怕俘虏安置不妥当,回头闹出乱子,又或者对这份工作有多么热爱。
实是他在宴会看中的娇滴滴侍女,已经把自己沐浴泡澡洗白白,就等着贵客回到房间大干一场。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被汝阳王尊称为鹿杖先生的他,距离七十岁的生辰,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在江湖中,这都一把年纪了的习武之人,但凡是个高手,闯出不小名头,基本已经混成帮会门派里的重要人物,徒子徒孙一大堆。
就算不加入组织,喜欢单打独斗,基本也培养好下一代传人,继承自己这一脉的武学。
偏偏鹿杖客与鹤笔翁,就是一对罕见的孤寡老人,除去高深武功,堪称一无所有。
这个年代,无妻子儿女已经是奇而又奇的事情,若是连朋友故旧都无,那绝对是因为他们有着迫不得已的艰难之处。
之所以会混成这样,只因他们从十五岁开始,就从心所欲行事,不曾遵守过规矩。
两人自打拜师学艺开始,就立志成为一个低俗的人,一个脱离高级趣味的人,劣迹满满,罄竹难书。
好在他们的恩师百损道人,乃是邪派黑道老牌宗师,凶威赫赫,又非常护犊子。
依仗师门庇护,两人前半生倒也算顺风顺水,哪怕做过不少恶事,也没有苦主敢来找麻烦。
直到武当出了个张真人,甲子荡魔开青天,后续展开无须赘言,完全是邪魔外道的血泪史。
对于现在鹿杖客来说,人生最大追求就是功名利禄。
披了官皮,立身朝廷,才有奢靡服侍的美人,享受肆意掠夺的痛快。
“淫邪”二字,便是他习武初心,一以贯之,至今不变。
于是乎,术有专攻的他,走到地牢门前,便察觉到什么,猛然抽动鼻子。
太尉府的地牢,位于府邸东北角,由专人负责,重兵把守,是囚困要犯,审问情报的所在。
既要审问,便少不了稀奇古怪的各式刑具,惨绝人寰的种种手段。
潮湿阴冷的环境中,充斥着霉味、腥气、腐臭,绝对能把初次到来的访客熏个踉跄。
鹿杖客不是第一次来到地牢,早就习以为常,当然不会感到不适。
可这一回,他凭借极其精湛、几入化境的采花业务能力,竟然闻到淡淡香气。
几不可查的气味,旁人或许会忽略,但他却能分辨出,那是女子的体香。
鹿杖客年事虽高,竟也不禁色授魂与,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兴奋之情。
他好色贪淫,一生所摧残的良家妇女不计其数,光论采花造诣,当属登峰造极的宗师人物。
采花行当里,以花喻人,认为世间的极品女子无不具备名花优点,当有:牡丹香,桃花媚,杏花眼,芙蓉(荷花)面,
牡丹贵,天香夜染衣,国色朝酣酒,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桃花艳,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有辉光。
杏花娇,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紫娇容三变,一树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