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南山醒了,在苏喻烧了初稿的第二天。
从不信邪的苏喻也觉得这事很奇妙。是他在南山宿舍床底下找到的初稿,暗黄色的本子,是有50年代的风格,不过他没有翻阅就直接扔进了火裏。他害怕发现稿子不是南山写的,因为南山与他来说是伯乐,他找了苏喻演戏。
导演苏醒了,整个剧组也活了起来。
《不眠癥》开演了五日,连受好评,就连外系的学生也要排长队来看这场舞臺剧。《不眠癥》火了,加演是一定的,只是南山没有确定要加几场。苏喻心裏不太希望加演,因为太累了。他精疲力竭了。
不过南山亢奋的很,天天带着整个组外出下馆子,但他还不知道苏喻烧了初稿这回事。苏喻时常想他发现了这事,发飙的表情。他知道,这件事迟早发生,或早或晚,苏喻早有心理准备接受这场灾难。
白祈再也没有来过,一条短信也没有。苏喻也没有找过他,他的生活回归到了没有白祈出现过的日子。
晚上6点。
《不眠癥》在a大剧场火热开演。
苏喻穿着淡蓝色的裙子,带着黑色假发,说着内心独白。
“他站在夜空下,点亮了星辰;他不说话,只看着我,我内心就十分安宁。”他才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白祈,他站在最后一排的通道上,手中捧着蓝色吉梗。
苏喻停顿了下来,直到舞臺上的搭檔冲他挤眉弄眼,他才慌忙的说:“与我来说,最美好的事情不过是:阳光很好,你在我身边,笑。”
苏喻说到此,白祈露出了笑容。
洁凈的贝齿整齐排列着,让站在臺上的苏喻心生嫉妒。他想:世界上怎么能有这样一个人男人呢?笑起来能这样动人,不,不对,他不用笑,只站在那裏,就十分美好。
在没有灯照的舞臺下,坐着的观众黑压压一片,唯独,苏喻一眼看到了白祈,这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他实在太耀眼了。
苏喻相信,他这样子的男人,即使身处茫茫人海中,也有人能一眼看到他,他是独特的,比长相柔美的阿数更加吸人眼球;高晓天的高大威猛在他面前就是庸俗。
幸好苏喻念的词是最后一句臺词,不然他一定不能在演下去。
随着掌声雷动,舞臺下的观众都站起来,苏喻身后也冒出南山、阿道……他们,他们一起鞠躬谢幕。
2、
大约10分钟后,散场了。
苏喻换了衣服从舞臺后面出来,南山一如既往邀请演员去庆功,还直说:要加演一百场。
苏喻不说话,只是跟在南山身后走。
“怎么了,苏喻,开心点,是不是演戏压力太大,你别担心,一会儿多喝几杯,你演的最入神。”南山咧着嘴笑,手臂搭在苏喻肩膀上。
“苏喻。”白祈迎面走向苏喻,苏喻下意识的把身体挪到远离南山的地方,南山的手臂掉了下来,不过南山也不在意,因为他也被眼前男人的容颜给吸引了。
“送你的花,你们演的很好。”白祈把靠在左边胸口的吉梗花递到苏喻前面。
“吉梗啊,唉哟,花语可是永恒不变的爱。”方玫从身后冒出来,她擦着玫红色的口红,艷丽无比。
“你好,我叫方玫,你学姐吶。你是哪个表演系几班的?没见过你啊!”方玫搭讪着。
白祈只是礼貌性的笑着,“我不是学表演的,我只是来找他。”他用手指指了指苏喻。
“早就名草有主了,你就不要发/浪了。”阿数挤走了方玫的身体,走到女人前面,他打量了一下白祈,眼神中生着嫉妒。
“南山,你的人都被抢了,怎么不说句话,有没有男子气概了。”方玫不服输,硬是把南山拉进来。
南山耸耸肩,开玩笑道:“这样的美男子,被他挖墻角,我也只能认栽了。”
苏喻不回话,他习惯这样的调侃儿。
才女阿左也打量这个男人,阿左眼光高的很,即使是表演系,她也没有看上过什么男人。不过,白祈让她对男人重燃了希望。高晓天则是用阴沈的心思企图找出这个白祈的来历,对他有没有威胁。阿道朴实的很,只是觉得这男人未免长得太好看了些。他一直认为,阿数算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男人列。阿道看着白祈,心想:这么好看的男人,生成女儿身,那多好,怎么偏偏是个男的。
3、
众人站在一起,用各自的心思来剖析这个未知的陌生人。
苏喻终于开口了。“有什么事找我?”
“可以单独和你聊么。”白祈这话乍听之下多么暧昧,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到是干脆磊落。
苏喻没有回绝,只是回白祈:“我要和学长学姐去吃饭。”
“一起来不就好了。”方玫笑得很开心。
苏喻听了这话,心裏是不太开心的。他不希望白祈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当然这不代表他不想和白祈单独说话。
“那我下次再来找你,你好好玩儿吧,别太累了。”
白祈没有再说些挽留的话,他只看苏喻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苏喻捧着蓝色吉梗,有些懊恼,他根本就不想和南山他们一起去吃饭,他为什么要说那样话为难白祈呢?他问自己。他也不太清楚。也许他害怕再次做梦,梦见白祈,他怕自己erectio,对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