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祈回:“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推下去。”
苏喻不说话,沈默了阵。
白祈又威胁他道:“你若不走,我便禀告阎王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万年烈火炙烤,你可怕不怕?”
苏喻回:“我不怕,反正我早已死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比死可怕。”
白祈对苏喻软硬不吃的个性很苦恼。
白祈是不会趋炎附势的人,更加不会讨阎王欢心,所以他在地狱勤恳那么多年,也知道个派送孟婆汤的职位。他是不会把苏喻上报给阎王的,可他又不能不送走苏喻,很犯难。
一天的汤送完,白祈坐在断崖旁。
苏喻见状,自己生火把大锅底部的柴火点燃,再往缸裏倒上水。白祈转身,看到这幕,立即上前,一把握住苏喻手,苏喻被吓到了,震惊的松开手上的瓶子,从白祈掌心中脱离。
白祈这才嘱咐道:“别碰这些瓶子,只有我才能配制孟婆汤。”
白祈怕话说重了。他开口对苏喻说:“若是随便配制孟婆汤,魂魄喝了不能忘记前世往事,是很麻烦的事情,这事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的。”
苏喻自觉有点冒失,不过他只是想帮白祈罢了,他以为他今天忘记煮今天的孟婆汤了。他开口对正在煮汤的男人说:“你可以告诉我如何配制孟婆汤啊,我可以帮你。”
白祈听了,只觉得苏喻好笑,回:“别,我不要你帮。”
苏喻见状,踮起脚跟,凑到男人身边问:“你不赶我走了?”
白祈冷淡的回:“我赶有用吗?”
苏喻笑。
白祈第一次见鬼魂笑,不知为何,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只好冲苏喻说:“去,帮我去搅汤”。
苏喻不知为何白祈态度为何突然转变,但他自视是有求于人,只好拿着勺子去搅汤。
2、
跃潮见状,笑嘻嘻的挖苦道:“哟,没想到千年前,你也有小媳妇儿样啊,苏喻。”
苏喻不回话,只是看着千年前的自己。许久,他才开口问一旁的跃潮:“我到底为了等谁,不去投胎?”
跃潮回:“你自己看下去不就知道了么。”
苏喻斜眼看向跃潮,说:“你是不是是也不知道,我到底在等谁?”
跃潮被苏喻戳穿,也不好装作什么事都知晓了。他瘪嘴回苏喻:“我……我也是第三世的时候才遇见你的么,到了第三世要带你回去,不是没成就被封印起来了么。所以,所以……”。跃潮双手紧攥胸前,身子前倾,一副星星眼的看着苏喻,露出可怜相。
苏喻瞧见了,不免感嘆:不亏为狐貍化身,卖的一手好萌。
苏喻不想深究,只好回:“我又不和你深究,只不过问问而已。”
“切,你早说么。”这是跃潮的心裏话,他没有当面表现出来,只不过很快恢覆了平日的状态。
3、
不知天上人间岁月如何过,反正地府还是如常,白祈升了判官1,只不过不知为何他还是管着孟婆汤,苏喻在白祈手下煮汤,一煮就是百年。
跃潮早就厌烦了,每每看到那个画面,总要对苏喻吐槽两句:“餵,你们两个认识百年,白日就只知送汤,夜晚就知道熬汤,千遍一律的日子腻不腻啊,好歹搞点暧昧行不行。”
苏喻听到这裏,犟嘴回跃潮:“你以为我们像你一样。”
跃潮听了这话也不乐意了,他反驳道:“像我怎么了,我才不像你们那么磨叽呢,爱来爱去,死去活来,好则好,不好则散么,哪裏那么多废话,熬个汤也能熬个百年,难不成上个床要等千年不成,见过慢热的,没见过这么慢热的,急死个人。”
正当跃潮发洩他的不满,准备长篇大论之时,正在熬汤的苏喻把勺中的汤洒了,恰巧泼在了手上。
本是坐在断崖的白祈见到这幕,跑了过去,拽起苏喻的手,一会儿说:“你会做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一会儿又说:“有没有烫到,碍事么,疼不疼,你怎么不说话?”
苏喻有点被问的傻了,过了半响,他才逗趣的开口回白祈:“白判官,我死了百年了,鬼哪裏还怕烫呀。”
苏喻那时想的是:这个傻子,在地狱那么久,连人死后,无痛感都不知了么。
这时看热闹的跃潮再一旁暗暗叫着:“亲上去,亲上去,亲呀,亲呀。”
现实中的苏喻早已没了前世的记忆,他更加不知道此刻白祈会不会做些不轨的事情,也只好静观期待。只不过,白祈很快就松开了苏喻的手。